“下來。”周晏京說,“我在這等你。”
    “你到底想干嘛?”
    “不干嘛。你回答我的問題。”
    “我早上已經(jīng)回答過你了。”
    “我不信。”周晏京依然抬頭望著她的窗戶,“林語熙,你答得太快了,你在說謊。”
    林語熙煩惱地揉了揉眉心,她在山頂撒的謊,就是因?yàn)椴幌胱屗m纏。
    再過幾天,拿到離婚證,她和周晏京之間無論有過什么樣的過程都不再重要,曲終人散,以后各不相干。
    這時(shí)候讓他知道,她曾經(jīng)很深地愛過他,又有什么意義呢?
    她不想再節(jié)外生枝。
    “那你想相信什么?”林語熙語氣冷漠,“一定要我說你想聽的答案,你才肯相信嗎?如果是這樣,那我也可以說。”
    “不管什么答案,你下樓,當(dāng)著我的面,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
    林語熙把窗簾拉嚴(yán):“太晚了,我要睡了。”
    周晏京語速不緊不慢,卻不給她拒絕的余地:“你不下來,那我就上去了。你知道的,正人君子我只在白天做,晚上可不一定。”
    林語熙沉默幾秒:“為什么所有事都是你說了算?”
    “你說冷淡就冷淡,說那是愛我那就是愛我,你想去美國就去,想回來就回,你想要我走哪條路,我就得走,你大半夜叫我下樓,我就必須下去,憑什么?”
    周晏京就啞了。
    方才的霸道落花流水不見了蹤影,他語氣放軟下來,無可奈何:“我道歉。你不想下來就不下來,你說了算,行不行,祖宗?”
    他祖宗很冷酷:“沒別的事我掛了。”
    周晏京還沒來得及張口,電話就被干脆利索地掛掉了。
    霖城的冬季對(duì)喜愛溫暖的廣玉蘭來說很難熬,它瑟縮衰敗著,沉寂的樹影壓在周晏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