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晏京眸色冷沉:“譚愈,我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我跟她的事,現在還輪到你插手。”
    譚愈有所遲疑,但最后還是沒讓開:“我沒有要插手的意思。晏京,如果她不愿意,你就不應該強迫她。”
    從來我行我素百無禁忌的周二公子,竟真的因為他這句話滯住。
    “我沒有要強迫她。”他盯著林語熙,“林語熙,你聽我把話說完。”
    “你說的那些,我一點都不想聽。”
    林語熙一眼都沒看他,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周晏京站在原地,看著她毫不留戀越走越遠的背影。
    她毫無信任和極力抵抗的態度,讓他生出深深的挫敗。
    就是剛到華爾街那陣子,他初露頭角,博宇羽翼未豐,被世界排名前列的幾大投行擠壓得幾乎毫無生存空間,每一天都如同在刀尖上行走,爭分奪秒疲于奔命,無數次面臨著宣告破產、丟盔棄甲狼狽回國的危險,他都沒有如此束手無策過。
    可這個局面是他自己一手造就,怨不得別人。
    譚愈陪著林語熙走到私湯門口,男湯女湯中間以一條長廊分隔開。
    林語熙神不守舍,往里走了兩步才想起他還在,回頭道:“剛才謝謝你。”
    譚愈想說什么,最后還是止住:“跟我真的不用那么客氣。”
    林語熙點點頭,繼續向前走了。
    她不知道周晏京剛才那句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是一個從來都懶得說謊的人,既不屑,也沒那個必要。這世上還沒有什么人什么事,需要他周二公子費心去圓一個謊。
    如果是撒謊,他圖什么呢?
    如果是真的,那過去三年她承受的又算什么?
    她的思緒比攪渾的水還要混亂,但她不想再去想那些事情了,不想再為周晏京傷神。
    湯池的隱私性極佳,她找到虞佳笑和譚星辰的那間,進去時,早就到這的倆人竟然還未下水。
    她們面對面坐在池邊,熱得頭上都冒了汗,身上白色浴袍卻裹得比鎧甲都嚴實,虎視眈眈盯著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