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晟安沉默看他。
    他這個弟弟,從小恣意瀟灑,一身反骨。
    家里不希望他觸碰家業,偏偏他極有天賦,自己創辦了博宇投行,在華爾街創造了屬于他自己的神話。
    他能善辯舌燦蓮花,一張嘴能把人哄得找不著北,喜歡他的女孩數不過來。
    他玩滑雪,玩帆船,樣樣精通,好像就沒什么他學不會的東西。
    周晟安從來沒見過他這副樣子。
    ——我不放心她跟別人,如果是你,至少我能放心一點。
    他那么驕傲的弟弟,到底是以怎樣的心境,說出這種認輸的話的?
    周晟安心情十分復雜,半晌道:“晏京,你有沒有想過,就算我愿意,爸媽那一關怎么過得去?小熙跟你離婚再嫁給我,你是不是打算氣死他們?”
    “爸媽那關你不用管,我替你擺平?!?
    周晏京這話說得自負又輕描淡寫,周晟安都不由得好奇:“你怎么擺平?”
    周晏京叼著煙,混不吝地以扯唇。
    “到時候我就說我喜歡男人,給他們帶個小白臉回來,你說他們是看一個帶把兒的兒媳婦順眼,還是看林語熙順眼?”
    “”周晟安的無語寫在臉上,“你別胡鬧了。奶奶這幾天又住院了,你想直接把她送走就直說?!?
    他把煙掐了,轉身進門之前又看了周晏京一眼,說了最后一句話。
    “晏京,你是當局者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