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酷而機械的嘟聲,站在辦公桌前等著拿文件的楊康都聽到了。
周晏京把電話從耳邊拿下來,呵了一聲:“掛我電話掛這么干脆,被我說中了?這才幾天就找到新歡了。”
自從回國之后他的心情就忽上忽下飄忽不定,比大盤走勢都難預測。
楊康思忖片刻,從桌子左上角那一摞的文件最下方,抽出一只黃色文件夾。
“協議四天前律師就已經擬好了,我貼了便利簽在上面,您可能沒看到。”
周晏京含義不明地盯他一眼,把那只文件夾接過來,慢條斯理地翻開,一邊道:“你最近對我好像很有意見。”
突然天降一口大鍋,楊康都不知道他從哪分析得出的結果,冤枉至極:“周總,天地良心,我絕對沒有!”
周晏京散漫地靠著真皮老板椅:“哦。那可能單純是我看你不順眼。”
楊康:誰讓他是老板呢。
林語熙說得沒錯,不涉及財產和孩子撫養權的糾紛,這的確是一份再簡單不過的協議。
周晏京卻拿出高考批改試卷一般的嚴苛標準,一頁頁地審閱著協議,一行行地挑毛病。
“這個字體是宋體嗎,怎么這么難看。”
“這里應該用分號,用什么句號。”
“什么叫感情破裂,這什么詞。離婚就一定是感情破裂了嗎?”
他拿起鋼筆,把“感情破裂”四個字打了個叉,叉完覺得不夠,又畫了個方框框起來,刷刷刷,把方框涂成一片黑。
楊康很費解:“周總,您跟夫人的感情,還不夠破裂嗎?”
這話成功讓周晏京小學生級別的操作頓住。
他又盯楊康一眼,看他更不順眼了:“你學過語文嗎?一個東西首先得物理上存在,才能破裂,我跟她都沒感情,拿什么破裂?”
楊康:“”
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