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樓時跟陳嫂說:“待會把我房間的被子和床單換掉吧,都是酒味。”
陳嫂把廚房煨著的魚湯盛過來:“咱們家的貓是不是該打疫苗了?”
“我已經約好時間了。”林語熙說,“等周末我帶他們去打完針做個體檢,就可以給12棟的鄰居送過去了。”
陳嫂邀功地說:“他們家老先生說了,怕小貓過去了一個人孤單,愿意把母貓也一起領養了,到時候還能讓他們母子一起做個伴。”
“那太好了。”
加上醫院的同事,虞佳笑的老板,還有譚星辰的小姐妹,現在大貓小貓已經都有著落了。
總算有件高興事,林語熙臉上有了點笑容。
昨天喝太多,這會沒什么胃口,但魚湯味道很鮮美,別的不說,陳嫂的廚藝還是很優秀的。
煲了一上午的湯,不喝挺可惜的。
林語熙說:“幫我用保溫桶裝起來吧。”
陳嫂顯然誤會了,一邊麻溜地把剩下的湯盛起來,一邊喜滋滋道:“二公子最喜歡喝我燉的魚湯了,他肯定高興!”
林語熙沒糾正,她穿上外套戴上圍巾準備出門時。
周晏京從外面回來。
他拎著一個乳黃色的盒子,看包裝的圖案似乎是什么甜品,林語熙也沒在意。
周晏京摘下羊皮手套,目光從她身上掠過:“要出去?”
林語熙把毛線帽子也戴好:“嗯。”
周晏京回國之后這段時間,她每次跟他說話都夾槍帶棒,今天卻很平和。
平和得讓周晏京覺得不正常,看了她好幾眼。
慢條斯理脫著大衣,一邊打量她的神色:“昨天受什么刺激了,跑去一個人買醉。”
“沒什么。”林語熙低頭穿靴子,“已經不重要了。”
大哭大悲過一場,她的情緒好像反而變得平靜了。
周晏京從來沒有愛過她這件事,就像萬箭穿心,幾乎把她整個人打碎。
但碎裂之后,重組亦是新生。
那把深深插在她心口上的血淋淋的刀,也終于能夠借機拔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