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利寬敞的后座中間好像隔出了一條銀河,兩人就像是不共戴天的敵人,各據一邊針鋒相對。
后半程,誰都沒有再說過一句話。
老劉在前面如坐針氈,虞佳笑在車上的時候嘰嘰喳喳,他覺得鬧騰,現在車廂冷清下來,反而更難熬。
回到松云灣,林語熙在院子里下了車,徑自往家里走。
身后車門砰地一聲被關上,周晏京沒跟上來,他站在車邊,打火機咔地一聲,火苗將他咬在唇間的煙點燃。
他深深吸了口煙,在尼古丁的刺激進入肺腑時叫住她。
“林語熙?!?
林語熙上臺階的腳步停了停。
周晏京站在夜色里,長身玉立,深色大衣將他深邃的眉眼襯得英俊而充滿距離感。
“你有什么要求嗎。”他問。
林語熙眼神有點迷茫。
周晏京指間猩紅的火光明明暗暗,褐色的眸子半遮在繚繞的青煙后面,讓人看不分明。
“跟我三年,委屈你了?!?
林語熙本來以為他是在反諷,但他的聲音聽起來那么平穩而冷靜,如同坐在跨國收購案的談判桌上。
“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我能給你的,都會給你?!?
林語熙恍然,原來真的是在和她談買賣。
“這算什么。”她站在臺階上,目光靜靜看著周晏京,“對玩弄過我感情的補償嗎?”
那種來路不明的煩悶又冒出來,周晏京捏了捏眉心,有點不耐煩:“隨你怎么理解。”
“趁我現在還有耐心跟你談,想要什么趕緊說?!?
他們結婚之前簽過協議,除了約定好的那筆錢,其實他不需要分給林語熙任何財產。
興許是顧念當初那半年的小意溫情,畢竟玩過她一場,男人嘛,周家家財萬貫,他二公子也不是對女人那么小氣的人。
給她一點小小的補償,對他而不過九牛一毛。
林語熙沉默地站在屋檐下。
她性子看著溫軟,其實跟個小倔驢似的,從來不會跟他低頭,也不會服軟。
就在周晏京以為她又要硬著骨氣拒絕的時候,林語熙開口,提了一個要求。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