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是擁擠大笑的人群,她被裹挾在中間,像被剝掉了保護殼,赤裸的蝸牛,局促不安,恐慌。
而周晏京像高高在上的天神一般,坐在一片耀眼的追光之中,唇角勾著涼薄無情的笑,散漫的聲線如惡魔低語,帶著將她凌遲的回響:
“娶不到想娶的,還不能娶個別的湊合一下嗎。”
林語熙在一陣鋪天蓋地般的難過中醒來,感覺到臉上有涼意,抬手一摸,才發現是眼淚。
心口像被挖空了一塊,一種漫長的、蔓延到四肢百骸的鈍痛折磨著神經。
她卻不知道該用什么填補。
這一醒,她后半夜都沒再睡好,一閉上眼就是以前的畫面,周晏京的好,周晏京的壞。
總是睡一會醒一會,混亂的睡眠結果就是早晨起來時頭疼得要命。
去上班的時候,每個見到她的人都要問一句:“你臉色怎么這么差?”
林語熙回答說沒睡好,小崔見怪不怪:“你又失眠啦?之前我給你介紹的那個中醫,你喝了藥不是調理好了嗎,怎么又開始了?”
林語熙最近的睡眠的確不太好。
可能因為周晏京回來了吧。
“你喝咖啡嗎?”她轉移話題,“我幫你帶一杯。”
“喝喝喝。”小崔的注意力很容易被轉移,“我還想吃包辣條提提神。”
林語熙去自動販賣機買罐裝咖啡,好巧不巧,就剩下一瓶了。
她想換個別的來喝,挑來挑去,沒有一個想喝的,于是隨便選了一瓶茶飲料,又倒霉催地遇上機器故障,瓶子卡在一半下不來了。
她想晃晃機器把東西晃下來,吃奶的勁都使出來了,瓶子紋絲不動。
林語熙一下覺得很沮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