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得到回應(yīng)。
“……”趙流云總算是體會到了什么叫做“性格有點小問題”。
難怪云姨先前特意囑咐他多多包容。
說是慢慢相處,可從頭到尾也沒提過什么時候能讓他和葉泠泠正式見上一面。
這純粹是一個抑郁癥少女啊!
他能讀取到她情緒中的波動,冷淡之中,還摻雜著幾分不愿顯露的社恐。
能加入天斗皇家學(xué)院戰(zhàn)隊,真是難為她了……
想來,是避免相親加深她心中的偏見?
趙流云心中暗嘆幾聲,隨即提起精神。
他恰好是這方面的專家!
催眠是心理神技,連唐三都能在不知不覺間被他牽動心神,自然也能將葉泠泠心中積蓄的壓力紓解。
只是稍稍撥動了她心緒中那絲對陌生人的微弱困惑,沒有進(jìn)一步糾纏。
社恐需要時間來慢慢適應(yīng),而孤冷需得有困惑再轉(zhuǎn)為好奇進(jìn)而覆蓋。
如同一潭沉寂的湖水,總得等待恰當(dāng)?shù)奈L(fēng),才能重新漾開漣漪。
性格的糾正不是一時之功,強(qiáng)求反而容易適得其反。
慢慢來吧。
……
與葉泠泠的初次接觸,并未在趙流云心中掀起絲毫波瀾。
該去坐診就繼續(xù)坐診,仿佛這場短暫的相遇從未發(fā)生。
但被催眠悄然放大的疑惑,卻如一顆悄然萌芽的種子,激發(fā)了葉泠泠對剛才預(yù)備客卿的些許了解欲望。
回房的途中,她偶遇府中的管家,念頭一轉(zhuǎn),輕聲喚住了他:“那個趙流云,是個什么來歷?”
管家道:“回小姐,流云少爺是聞溪長老推薦,老爺與夫人招攬的天驕魂師,天資卓絕,因此被授予預(yù)備客卿之位。”
“天資卓絕……”葉泠泠輕喃一聲,眼中掠過一絲不以為意,隨即斂去所有情緒,歸于沉寂。
不論是誰,只要不來擾她清凈,便與她毫無干系。
暗處注視的云瑛不由扶額輕嘆,女兒這般性子,實在令人頭疼。
趙流云不知有人正在苦惱。
他只日復(fù)一日地埋首于葉家藏書閣中,如饑似渴地翻閱著各類魂師典籍,仿佛老鼠跌入米缸,樂此不疲。
每日午后,也準(zhǔn)時去醫(yī)館坐診看病,醫(yī)師職業(yè)經(jīng)驗也隨之穩(wěn)步積累。
……
時光如流水,兩月從指尖劃過。
“泠泠姐。”趙流云又一次在廊下遇見葉泠泠。
她每周歸家,兩月下來,偶遇不在少數(shù),二人倒也漸漸熟稔了幾分。
“嗯。”葉泠泠淡淡應(yīng)聲。
嗓音清泠如碎玉,卻透著一股疏離的空寂,仿佛世間萬物皆不入她眼。
一如既往的空洞、冷寂。
習(xí)慣性地以催眠撩動她心底那絲早已從困惑轉(zhuǎn)為好奇的心緒,趙流云打完招呼正想離去,卻聽身后傳來一聲輕喚。
“哎——等等。”
葉泠泠遲疑一瞬,終究是叫住了他。
“泠泠姐還有何事?”趙流云回身,面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訝異,心中卻一陣暗喜:“終于來了!”
兩月來的相見,早已消融了初時的生疏。
那一縷被滋養(yǎng)成長的好奇,終究壓過了她慣有的孤冷。
隨葉泠泠行至庭院一角的涼亭中,微風(fēng)拂過亭檐,帶起幾片落葉。
只聽她問道:“父親與母親皆夸你天賦非凡,不知你如今魂力多少?”
趙流云平淡回復(fù):“24級,大魂師。”
兩月時間,以每晚努力冥想,循序漸進(jìn)、非暴力拉升加經(jīng)驗的節(jié)奏,還不足以讓人升1級。
這個等級在他看來不過尋常,但葉泠泠卻已睜大了雙眸,難掩驚色。
這就是趙流云兩月的成果,她在相對熟識的人面前,并非全無情緒波動。
葉泠泠14歲,也才27級而已。
她驚訝極了,難以抑制自己的震驚:“你,你才幾歲啊。”
趙流云道:“十歲,接近十一了。”
“……”
葉泠泠感覺自己受到了暴擊,半晌未能語。
“喲,在聊天呢?我家泠泠竟會主動與人交談,這可真是件稀罕事。”一道溫婉女聲忽然介入。
“媽~!”
葉泠泠見到來人,又感受到話中那幾分調(diào)侃之意,黑紗遮掩下的臉頰不由泛起淡淡粉光。
“云姨。”趙流云起身問好,準(zhǔn)備離去,“你-->>們聊,我先告退。”
“唉~流云啊!”云瑛把他叫住。
趙流云腳步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