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巧姐,千名哥,醒醒。”
“一切都結束了,我們可以離開了。”
溫潤且滿懷倦意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朱巧巧和吳千名掙扎著醒來,便瞧見一個頗為狼狽,正在大口喘息的俊朗少年。
“流云~”
朱巧巧眼眶一酸,淚水無聲滑落。
“團長,團長他們……”
洗腦只是第一步,真正關鍵的,是之后的判斷。
洗腦三遍之后,趙流云已經用夢境的自行衍生進行了第一次判斷。
此刻,他不惜以自身為餌,試探二人是否存有異常念頭和想法。
所幸結果令人寬慰。
他們神情疲憊,情緒自然,沒有絲毫作偽的痕跡——
這是大腦反復承接夢境后的無力,是沒有多余精力掩蓋真實內心的表露,他們沒那個力氣作假。
否則,趙流云就得讓兩人見識一下,什么叫“剛才的我不是現在的我”,什么叫靈活的道德底線了。
“他們被幻幽噬心魔篡改了認知,視我們為死敵,我雖擊潰了那魂獸,卻救不了他們~”他語帶沉痛,神色黯然。
本來想的是再用千年靈芝一類珍貴寶藥作為起沖突的由頭。
可思來想去,唯有魂骨才足以令人反目。
而萬年參王什么的太假,星斗大森林也就罷了,獵魂森林……
同樣惹人覬覦,還不如魂骨可信!
趙流云干脆讓魂獸來當這個惡人。
幻幽噬心魔是傳說中一種由純凈邪念凝聚的邪惡魂獸,他隨口扯出來當靶子。
現在死無對證,趙流云又以催眠給兩人下了心理暗示,他們會將其深深埋在心底。
“怪不得你,流云,你不必自責。”吳千名長嘆一聲,掙扎著撐起身子。
兩人大腦快要轉不過來,趙流云順勢將其歸因于自己與幻幽噬心魔的精神交鋒。
恰好說得過去。
朱巧巧語氣哽咽:
“團長和阿瑞若在天有靈,也絕不愿被邪魔操控心神……這非流云你的過錯,實乃魂獸狡詐。”
“你出手了結他們,反而是幫他們解脫了。”
望著被斬首的尸體,趙流云眸光平靜,心中并無波瀾。
背叛不值得銘記,更不必悔恨。
他只會以此驚醒自己,提醒自己永遠不可輕信于人!
“把他們埋了吧。”吳千名突然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
趙流云和朱巧巧轉頭望向他。
吳千名已經收攏了眾人身上能代表身份的標志性物件。
“長眠在魂獸森林,是獵魂傭兵的宿命。”
“都沒有什么親戚朋友,傭兵及時行樂,也沒有太多財物要繼承,回去立個衣冠冢就算是有個交代了。”
趙流云見他二人腳步虛浮,面色疲憊,便主動道:“不先休息會兒嗎?我來就行了。”
剛吸收完魂環的他有的是力氣。
而兩人搖搖晃晃,心神耗竭,連眼神都顯得遲滯,仿佛隨時會陷入沉睡,自然不好來做挖坑埋尸之事。
吳千名并未推辭,只合上雙眼,低聲道:“堅持到出去再說吧。”
借助地形,相對快速的埋完五具尸體,趙流云護著兩人走出獵魂森林。
他將他們送回住處,正欲轉身告辭,卻聽吳千名在身后喚道:“流云……你要走了?”
“明天就走,千名哥你怎么知道的?”趙流云停住腳步,微有些訝異。
他沒對眾人說起過自己成為大魂師后就會離開的打算。
吳千名笑道:“你是天才,這里不過是你暫時的落腳處。小傭兵團留不住你。”
“我和巧巧姐也沒那個能力再撐起傭兵團…-->>…”
“后天再走吧,明日且來一趟,最后聚一次,就當是我們為你踐行。”
“好。”趙流云輕輕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