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將軍不到場,妃雪閣怎么敢開始表演的?雪女姑娘是不是該給本將軍一個解釋呢?」
晏懿冷著臉質問道。
雪女看著一副醉酒鬧事樣子的晏懿,又看了一眼鼻青臉腫從外面走進來的小廝,眼中的冷意更深,放在小腹前的小手緊緊握著。
晏懿早就揚說要得到她,而今晚定然是要趁機找事發難了。
不過對方是燕國大將軍,不是她和妃雪閣能夠得罪得起,該給的解釋還要給的,雖然知道對方不講道理,但這個時候也只能講道理了。
雪女迎著晏懿那貪婪的目光,忍住心中的厭惡,聲音冰冷的說道:「大將軍,妃雪閣表演的時間是提前告知的,況且妃雪閣也送達請帖的時候說了,時間一過便妃雪閣的大門便不會再打開。」
「下人只是履行職責,并非是故意沖撞大將軍,還請見諒。稍后妃雪閣會將大將軍的花費送回,就當是妃雪閣的道歉了。」
聽到雪女的話,晏懿臉上露出不屑,他今晚的目標是雪女,又怎么會在意這點錢財呢。
「什么時間?本將軍怎么不知道?」
「都說妃雪閣的位置千金難求,但本將軍不在乎這點錢。只是妃雪閣的態度讓本將軍很不高興,這件事不是多少錢就能夠解決的!」
晏懿冷聲說道。
此話一出,周圍的權貴富商們紛紛將同情的目光看向了雪女,晏懿早就放出風聲說要得到雪女,今晚這是就是在故意找事,從而讓雪女委身與他啊。
聽聞動靜的妃雪閣的姑娘們也從內閣走了出來,站在暗處一臉擔憂的看向了雪女,心中緊張不安。
雪女俏臉一冷,抿著嘴唇一不發,雙手緊緊握著,灰藍色的眸子布滿寒霜,盡管表面上還維持著鎮靜,但心中卻充滿了無力感。
她知道晏懿想要什么,但她絕不可能委身與對方的。
晏懿看著臉色低沉的雪女,臉上露出得逞的笑容,眼中的貪婪再也不假掩飾,笑著說道:「當然本將軍也不是不講理的人,今日是來看雪女姑娘表演的。」
「既然錯過了雪女姑娘的表演,那就請雪女姑娘明日單獨為我表演一舞如何?就是被稱為燕都傳說的那一舞如何?」
說完晏懿便打了一個酒嗝,滿臉猥瑣的笑容。
高漸離聽到晏懿的要求后,雙手緊緊握住琴弦,看向晏懿的目光充滿殺意。
晏懿之心,路人皆知,但晏懿是燕國大將軍,妃雪閣只是一個勾欄場所。
雪女哪怕在怎么備受權貴追寵,但終究只是一個普通人,根本無法反抗位高權重的大將軍。
「怎么辦?我該怎么辦?」
高漸離看著步步緊逼的晏懿,心中質問自己,隨即其想到了一個身影,一個曾經答應說讓他有事情可以找他的人,一個足以暫時震懾晏懿的人。
燕國太子姬丹。
高漸離腦海中浮現出身影,他不知道對方為何恩遇自己,但他明白天下沒有白來的肉餅,也不會有人白對一個人好,姬丹對他定然是有所圖謀。
所以他與姬丹一直都保持著一定的距離,認識但不熟悉。
不過事到如今他也顧不得這些了,目前能夠救下雪女的只有姬丹了。
高漸離逐漸松開了琴弦,緩緩起身朝著帷幔外走去。
「還請恕雪女無法從命,雪女曾經立下誓,絕對不會再給外人跳這一舞。」
雪女微微欠身說道。
見雪女拒絕,晏懿剛剛消下去的怒氣再度涌上心頭,直接將面前的桌子掀翻在地,晃晃蕩蕩的站起身來,怒目看向雪女冷聲說道「雪女姑娘我看你是一個美人才客氣和你說話的,若是今天你不給本將軍一個結果,你信不信明天本將軍就能夠帶人拆了這個妃雪閣!」
此話一出,雪女心中一緊,瞳孔縮了縮。
她知道晏懿敢說出這樣的話,若是他不從的話,對方是真的敢拆了妃雪閣的,而且對方也有這樣的能力。
妃雪閣是她的師父留給她的,她曾經答應過師父一定會保護好妃雪閣的眾多姐妹。若是妃雪閣被拆了,她那些苦命的姐妹將會失去最后的庇佑之地。
在這個亂世之中,一群有姿色的女人一旦流落在外,其下場可想而知。
但讓她為晏懿跳凌波飛燕也是萬般不愿的,她曾經發過誓,凌波飛燕只會給心愛之人所跳,而晏懿顯然不是這個人。
況且她真的答應了的話,自己也恐怕再難走出大將軍府了。
一邊是朝夕相處的姐妹與師父的遺,一方面是晏懿的步步緊逼,雪女站在飛雪玉花臺上只感覺到了深深的無力感,眼眸微微顫抖著。
說到底雪女也不過是個二十歲的女人罷了。
她雖然與紫女一樣掌握著一個國家最出名的消金窟,但她并沒有紫女那樣的手段和城府,有的只不過是高超的舞技以及還看得過去的身手罷了。
可無論是舞技還是伸手,在真正的權利面前,脆弱如薄冰,一碰就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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