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新聞學魅力時刻
薊陽城,燕王宮。
作為六國之中有名的昏聵無能君主,燕王喜與韓王安屬于同一種類型的,自己本事沒有多少,在瞎折騰了一頓之后發現自己被權臣架空了,于是便直接躲在后宮擺爛了。
不過相較于被姬無夜安排的明明白白的韓王安,雁春君對燕王喜這位王兄多少有些親情在其中,只是架空對方,并沒有用各種薰香藥劑什么的控制燕王喜,讓其保留了最后一點享樂的能力。
一個月也不上一次朝的燕王喜,卻在今日一大早的便召集朝臣上朝,不過他并沒有心思聽朝臣們的匯報,坐在王位之上忐忑不安的眺望著宮門的方向。
殿宇只有稀稀拉拉站著的十幾個人,這不僅顯得殿宇更加空曠,還顯得燕國朝堂有種別樣的寒酸和簡陋,像是跟安平國、衛國這種只有一兩個城池的小國差不多。
至于剩下的大臣被燕王喜以對秦國的尊重,全部派去城門外迎接許青了。
十幾個大臣看著王位上坐立不安的燕王喜,自然明白對方是在焦慮秦國使臣為何還不到呢。
身為太子太傅的鞠武看著毫無君王威嚴的燕王喜,心中是無限的失望和無奈,堂堂一國之君竟然被一個使臣嚇得六神無主,這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個君王該有的威儀。
但他相信很快燕國就要改變這腐朽的現狀,只因為他即將要為燕國扶持上一個心懷大志且手段強硬的君主。
「怎么還不來?莫非是秦使半路出現了意外了嗎?」
燕王喜看了一眼殿內的計時的沙漏,便又看向了宮門處,心中是止不住的焦急。
燕國能夠在對趙國隔三差五就戰敗的情況下勉強維持著疆域,全靠的是盟友秦國。如今秦國派遣使臣出使燕國,早就有消息說是來質問他那好大兒姬丹私自逃回國內的。
他本就為這件事焦躁不安,一邊是秦國的怒火他不得不想辦法平息,一邊是自己唯一爭氣的兒子兼太子,他又不能坐視不管。
左右為難之下,他連上了好幾天的火。
而現在早就應該到了的秦國使臣,卻遲遲不見人影,這讓本就不知道該如何的燕王喜更加不安了。
秦國使臣在韓國被殺,秦國立刻囤兵十萬在邊境,而那還只是一個普通的使臣,這次可是秦國相邦。要是一個相邦死在自己地盤上,秦國寧愿隔著韓趙魏也得派大軍滅了燕國啊。
「怎么辦?怎么辦?」
「都怪姬丹這臭小子,好好的逃回來做什么?等到后續寡人派人去替換你不行嗎?非要私逃回來嗎?」
過度憂慮之下,一個人的心情像是掉入懸崖一樣,朝著最壞的方面墜落,而這時候無論是誰在燕王喜眼里都是最為厭煩的,包括姬丹這個備受器重的太子。
就在燕王喜不安之際,一道響亮的聲音從殿外傳來。
「秦國使臣,昭明君許青覲見!」
「秦國使臣,昭明君許青覲見!」
內侍響亮的聲音傳入殿內,當即便燕王喜在內的所有人機靈了一下,紛紛仰頭看向了從宮門廣場緩緩朝著議政殿走來的五人群。。
「終于來了,幸好沒出事?!?
燕王喜如釋重負地松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不存在的虛汗,整個人癱坐在了王位之上。
群臣們看著越來越近的人群,也逐漸看清了最前方來人的面貌,除了雁春君和太子姬丹之外,剩下三人一人手持符節,一人年輕俊秀的不像話,一個身著甲胄,目光銳利。
當即眾人的目光便放在了中間最年輕俊秀的人身上,他們的眼中閃爍著驚訝和懷疑。
他們早就聽說過許青年少成名,如今成為大秦相邦也尚未及冠,但聽說總是一回事,真正見到對方后又是另一回事了。
除了驚訝許青的年輕之外,他們更驚訝于許青身上那不怒自威的威勢,明明許青和他們隔著還有數十步的距離,卻讓他們沒由來的感覺到了一陣壓力。
很快許青便在雁春君、姬丹以及燕國群臣的簇擁下便走入了燕國的議政殿之中。
雁春君、姬丹等人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站好,齊齊轉身看向了殿中央的許青、姚賈和李信三人。
「外臣許青拜見燕王。」
許青神色平靜,眼中毫無波動,語氣平淡的對著燕王喜行了一禮。
「外臣姚賈(李信)拜見燕王?!挂Z和李信兩人也緊隨其后行禮道。
「昭明君不必多禮?!?
燕王喜擺出了身為一國之君的威儀,雙手端著對著許青說道。
「多謝燕王。」
許青回謝了一聲后,便目光直視著王位上的燕王喜,神色微冷,語氣冷漠的說道「此次外臣奉我秦王之名攜典客令姚賈、將軍李信出使燕國,乃是為了向燕王表達我大秦之君的憤怒與不解。我秦國與燕國世代修好,我王繼位以來秦國更是與燕國以兄弟想稱?!?
「先前燕國挑釁趙國在前,不敵求救與我秦國,為表誠意特遣太子姬丹入秦為質。」
「如今燕國之圍已解,燕太子趁著我秦國內生變故,私自逃回燕國這是何故?如此折辱我大秦顏面之事,莫不是覺得我大秦可欺???」
這次他就是來當惡人的,連正常的君主問候都省去了,直接便是對著燕王喜一陣問責。
許青此話一出,不僅是王位上的燕王喜臉色變了,就連雁春君、鞠武和姬丹等人在內的燕國群臣臉色也變得不好看了,他們完全沒想到許青竟然這么不講規矩。
不僅直視君王,無視禮節,語之中還都是威脅之意。
燕王喜雙手緊緊抓著王位的扶手,眼中閃過一絲緊張,但當了這么多君王他還是能夠維持著威儀,等著朝臣先開口反駁許青的話。
雁春君看著直接對姬丹犯難的許青,眼中閃爍著笑意,一手扶著自己腰間的玉帶,目光環視著群臣,眼中威脅之意毫不掩飾。
原本想要站出來替燕王喜回駁的臣子,在雁春君這威脅的目光下只能停下腳步,低頭保持著沉默。
他們是有心為君王效勞,但這份效勞會危及性命,那還是算了吧。
畢竟為了幾句話就被雁春君記恨上,對于他們而完全不值得。
姬丹余光瞥了畏縮的群臣,袖口下的拳頭緊緊攥著,眼中滿是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