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國,咸陽。
許青返回咸陽已經是三天之后的事情了,一路上有著兩百多秦軍騎兵的拱衛,所以也沒有遇到什么麻煩事情。
而回到咸陽之后,許青第一時間便帶著白亦非前往了章臺宮見嬴政。
“臣許青拜見大王。”“降將白亦非拜見大王。”
許青和白亦非對著嬴政行禮,而嬴政見到許青回來,平淡無波的臉上頓時露出笑容來,從坐席上起身走到許青身前。
“先生可算是回來了,這段時間著實讓寡人想念。”
嬴政將許青攙扶起來,拉著許青的手,欣喜的說道。
許青這段時間人不在咸陽,卻無時無刻不在給他幫助,公羊儒、道家天宗等一眾入秦的百家給他提供了大量可以調用的人才,讓他得以在朝中安排自己人。
南陽降秦,解決關內侯被殺之事外,還幫他徹底收攏了軍方將領。
這一樁樁一件件事情,他心里對許青的感激已經無以復加了,甚至都將許青當成了恩人對待。
“臣也想念大王,幸不辱使命啊。”
許青淡然一笑,握著嬴政的手,示意對方先處理白亦非的事情。
嬴政微微點頭,松開許青的手后便看向了白亦非,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起來,神色凝重的上下打量著對方。
白亦非被嬴政用審視的目光看著,依舊保持著謙卑恭敬的行禮姿態,哪怕他也算是歷經朝堂風雨,在面對數萬人混戰的戰場也不曾畏懼,但如今站在嬴政面前,他心中緊張了起來。
在打量了一眼白亦非后,嬴政伸手將白亦非攙扶了起來,聲音平緩的說道
“韓國血衣侯之名,寡人在秦國便有所耳聞,如今得見果然是一表人才啊,寡人與秦國得將軍,乃是大幸啊。”
聽到嬴政對自己的稱呼,白亦非眼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微光,開口說道
“降將惶恐,不敢被大王如此夸贊。”
“寡人知將軍心中有怨,南陽降秦將軍一世英名受損,但寡人向您保證,今日之污名在來日定當得以清洗,今后史書之上對將軍也會有著公正的看待。”嬴政說道。
“降將不敢奢求美名,只求大王今后能夠善待南陽百姓,將他們從旱災之中解救出來,如此降將便心滿意足了。”白亦非看了一眼嬴政后,便低下頭沉聲說道。
在來咸陽的路上,白亦非便想過自己的結局,作為降將,他在秦國最后好的結局便是當一個沒有實權的小官,平穩的度過余生,從此不再接觸權力。
盡管這樣的結局很好,但對于常年手握大權,叱咤風云的白亦非而,這種平庸穩定的日子,讓他心中還是不免感到失落。
不過能保住性命便很好了,至于其他的他不敢奢求了。
看著有些失落的白亦非,嬴政松開了對方的手,對著一旁的內侍招了招手,那名內侍連忙將桌案上的一張詔書拿起來,躬著身子走到了嬴政身邊。
“南陽素來是將軍負責管理,秦國上下沒有比將軍更熟悉南陽了,而且南陽百姓對您也多有愛戴,所以這南陽今后就有勞將軍為寡人治理好了。”嬴政輕笑著說道。
聽到嬴政的話,白亦非抬起頭來,眼中帶著幾分錯愕,顯然沒有想到嬴政對自己的安排是這樣的。
一旁的內侍打開詔書,高聲宣讀道
“秦王詔令,血衣侯白亦非明曉是非,感念百姓,心懷蒼生,為南陽百姓尋旱災生機.”
“為人謙遜,通曉軍政,特劃南陽之地為南陽郡,白亦非擢升南陽郡守,封爵左更,賞千金,宅院.”
白亦非錯愕的看著嬴政,詔書的內容在他耳邊回蕩著,讓他有種不切實際的虛幻感。
作為降將,他不僅沒有被放置在邊緣,還讓他回到自己的老家,曾經的封地南陽擔任郡守,嬴政寬廣的胸懷讓白亦非震驚,同時也讓他感受到了嬴政對他的信任。
“白卿,王翦已經帶領藍田大軍和糧食前往了南陽,南陽的旱災便交給你了,希望你不要辜負寡人的信任,也不要推辭了。”
嬴政看著白亦非,不急不慢的說道。
在感受到嬴政目光中的信任和期待之后,白亦非神色也變得堅定起來,退后一步恭敬的行禮說道
“降臣白亦非多謝大王信任,今后定當盡心盡力治理好南陽,不負大王信賴。”
嬴政和秦國都如此大方了,給他權利地位和爵位,白亦非還有什么好說的?
今后給秦國干到死就是了,反正跟著嬴政和秦國混,總比留在韓國跟著韓王安混有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