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許青的命令之后,蒙恬便開始調動軍隊,開始準備后天受降和接管南陽的事情,而另一邊返回南陽的白亦非次日帶領白甲軍來到了前線,將白甲軍并入韓軍大營之中。
隨著大軍調動一天的時間也眨眼過去,白亦非要降秦的日子也到了。
南陽軍營中。
利劍貫穿甲胄的聲音和慘叫聲不斷從大帳之中傳來,上百個白甲軍護衛將大帳圍得水泄不通,防止其余人靠近大帳。
大帳內。白亦非一身血衣,手中的紅白雙劍上掛滿了血珠,身后親衛的盔甲上也沾滿了血漬,地上倒著十幾具的尸體。
“侯爺,全部清理干凈了。”親衛說道。
“把他們的頭砍下,帶上。”
白亦非深深看了一眼地上的尸體,將雙劍插入劍鞘之中,冷聲說道。
這些人都是不愿意投降的人,這些人也都是有著自己封地或者家族的家族子弟,他們是不可能放棄在韓國卓越的身份和利益的,為了保證降秦的順利,他只能親自送他們上路了。
這些人也算是他給許青和秦國的投名狀,他是一個降將,哪怕秦王能夠容下下,他也必須交出自己的投名狀來,只有這樣秦王才能放心他。
而殺了這些權貴子弟,便意味著他和韓國徹底分裂,他若是想要保護自己,只有緊緊依靠著秦國。
“母親,孩兒不孝,為了南陽也為了您的心血,孩兒只能如此了。”
白亦非神色復雜,在心里對自己的母親說著抱歉。
放在他面前的只有兩條路,頂著旱災和秦軍決戰,最后白甲軍全軍覆沒,南陽被打爛,本就飽受旱災困苦的南陽百姓也陷入更加困苦的境地。
另一條路便是降秦,可以避免這一切,也能讓南陽的旱災在最短的時間內結束,而饑餓的災民也能得到糧食的救濟。
而唯一需要付出的,便是他白亦非的名聲罷了。
就在白亦非心情復雜萬千之際,一名親衛走入營帳拱手說道
“諾!秦軍主將帶著軍隊朝著大營逼近了。”
“帶上人頭,隨我一起去迎接。”
白亦非回神,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血衣,對著親衛說道。
一旁的親衛將大軍的虎符和南郡郡守的印璽以及南陽地圖等等交給了白亦非,白亦非看著托盤上這代表兵權和政權的象征,在一眾親衛的擁護下走出了南陽軍營中,身后是十萬大軍。
與此同時,南陽軍營之外。
許青和蒙恬站在戰車之上,帶著平陽重甲軍不斷逼近南陽軍營,隨著距離越來越近,蒙恬也不由得擔憂了起來。
“大良造,這白亦非真的會投降嗎?先前探子說南陽軍營內發生騷動,萬一這是白亦非的詐降該怎么辦?”
蒙恬看著襄陽城頭上的勁弩,低聲說道。
襄陽城可不是注人和南梁這些小城,乃是南陽第一險要的關隘,城高墻厚,城頭之上也擺滿了韓軍的強弓勁弩。
盡管韓軍實力低下,但韓軍的強弓勁弩可不是開玩笑的,看著南陽城頭上的守軍和一張張強弓,蒙恬心中愈發的擔心。
“不必擔心,白亦非是聰明人,他會做出正確的選擇的。”許青拍了拍蒙恬的肩膀說道。
現在的蒙恬還是太年輕了,沒辦法做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不過年輕人只要多歷練歷練就好了,今后秦國一統天下的過程中,最不缺少的便是打仗了。
蒙恬不安的看著許青,剛準備再說些什么的時候,襄陽城門便從里面打開了。
一身紅袍的白亦非騎著白色駿馬,其身后跟著數十個親衛,跟之后便是一隊隊白甲軍走出城門。
在雙方只有十幾步距離的時候,白亦非翻身下馬,接過身旁親衛手中的托盤。
秦軍的隊列打開,士卒驅趕著戰車來到陣前,許青和蒙恬兩人站在戰車之上,看著下方的白亦非。
白亦非深呼吸平復好心情后,便對著許青和蒙恬跪下,將手中的托盤高舉過頭頂,虎符、印璽和地圖在太陽下格外的耀眼。
“降將白亦非,帶領南陽上下降秦!”白亦非沉聲說道。
說完之后,白亦非原本冷峻的臉上露出一抹復雜之色,但緊跟著心里便感到一陣輕松。
蒙恬眼神驚駭的看著白亦非,雖然知道白亦非要投降,但是真的見到這一幕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白亦非可是韓國的世襲侯爵,與國同休的存在,竟然真的在許青的勸說下降秦了,這件事帶來的震撼程度,不亞于當初年十二的甘羅出使趙國,讓秦國不費一兵一卒便得到了十幾座城池啊。
許青看向蒙恬,蒙恬也看向了許青。
二人目光對視之后,蒙恬便主動向后退了一步,示意許青去受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