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兄還真一如既往的爽快啊,不知你邀我們前來是為了什么事情?”
韓非眼中閃爍著微光,輕笑著問道。
許青看向臉上帶著玩味笑意的韓非,并沒有直接回答的對方的問題,而是拿起筷子伸向了桌子中間的燉雞。
“韓非兄,這道燉雞可不簡單啊,乃是用人參、連線草、積雪草等十六味上好的藥草在加上深山泉水,耗時兩個時辰熬制出來的,雖然這只雞只是尋常的雞,但經過多道工序之后,融入了十六味藥草的藥力,味道鮮美,不知你可有興趣嘗一嘗?”
許青的筷子搭在燉雞之上,不急不慢的說道。
韓非聞臉上的笑容一滯,眼中先是閃過驚詫之色,隨后便是濃濃的不解。
許青這番話說的隱秘,但其中深意的韓非還是瞬間便讀懂了,看著許青和桌子上的燉雞,神色有些凝重,玩味的說道
“許兄說此物是雞,但為何我看來卻像是一只豬呢?一只被人披上虎皮,卻淪為待宰的家豬呢?”
見韓非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許青輕笑一聲后,開口說道
“韓非兄說他是豬,但在我看來是豬也好,是雞也罷,都不過是被擺在桌案上任人待宰的美味罷了,唯一的區別便是是誰制作,該做成什么樣子,又該什么人來品嘗。”
“許兄說的倒是讓人胃口大開,只是我不明白,許兄為何邀請我成為品嘗的食客?還有你來韓國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韓非神色認真,目光銳利的看著許青說道。
銳利的目光仿佛一把利劍一樣直插許青的心臟,像是要將許青的胸膛拋開,看看許青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一樣。
許青的邀請很讓他心動,但韓非也不是什么冒失的人,面對心計和城府都不在自己之下的許青,他不敢輕易答應下來,擔心這是否又是許青給自己下的套。
張良坐在一旁,目光不斷在韓非和許青二人身上移動,他自然也聽懂了二人對話中的意思。
許青這是在邀請韓非一起對翡翠虎動手,想要將富甲韓國的翡翠虎擺上桌案,來瓜分對方這些年所積累的財富。
貿然一看,許青的邀請對于如今身處絕境之中的韓非而,不亞于久旱之后的甘霖。
只是這看似美好的機遇背后,卻隱藏著不知名的危險,畢竟手握各國糧商糧食,又有秦國支持的許青,憑什么要跟已經岌岌可危的流沙合作?
憑許青和他們的友誼嗎?還是憑許青心中對韓國可能還有的香火情?
哪怕心思單純如張良都知道,要是相信許青是因為舊情準備拉他們一把,那絕對是不可能的。
“為何邀請韓非兄來成為食客?倒也不是什么難以回答的問題,因為韓非兄的才華,更是因為你我之間的情誼,我不舍得韓非兄這樣的人才白白丟了性命啊。”
許青目光誠摯,坦然的說道。
“呵~許兄,你看我像是傻子嗎?這里只有你我和子房,我們之間就不用說這些場面話了。”
韓非額頭上滿是黑線,無語的說道。
“真的,我可是很看重你的才華的,而且你我之間情比金堅,我怎么可能眼睜睜看著你落入危險之中呢?”
見韓非不相信自己,許青只能聳了聳肩,無奈的說道。
他這次真沒有說謊,他是真的看重韓非的才華,未來的秦國要想改變二世而亡的結果,將山東六國遺民融入秦國之中,韓非都是不可或缺的。
也只有韓非的才華和學問,才能支撐的起他和嬴政那萬世之業的想法,哪怕是和韓非同門的李斯也不行。
不過他之所以要幫韓非一起對付翡翠虎,還是因為那道中下簽。
人怨天譴,管寧割席,災禍埋藏,他明白前者指的是他與韓非之間關系友誼的破裂,但至于災禍是什么?許青一時間沒有想明白。
但在韓非和張良來赴宴之前,真剛告訴他韓非去潛龍堂見了田光,這便讓許青想明白了所謂的災禍是什么。為了防止韓非被熊啟拉攏走,他必須要幫助韓非解決眼前的困境,同時也是為日后韓非入秦后,為說動對方為秦國效力留下一些余地。
“許兄,我是認真的。”韓非嚴肅的說道。
“我說的也是真的,若是還有其他理由的話,便是這韓國百姓也是人,我可以用陰謀陽謀算計一切,但唯獨不能讓無辜的百姓來承受算計之后的結果。”
許青也變得認真起來,目光堅定的看著韓非,沉聲說道。
聞,韓非的臉色才緩和了下來,打量了一眼許青后,心中開始思考對方這句話的真假。
從許青在新鄭揚名之后的種種,他十分肯定許青心中是裝著天下蒼生的,否則也不會日復一日的堅持為新鄭百姓免費坐診了。只是他和許青成為了對立面,他不得不多提防許青,防止對方突然就給自己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