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莊看向被燒的只剩下一片焦土的糧倉,冷聲問道。
韓非自然知道衛莊口中的他指的是許青,其實他心里也懷疑昨夜的種種是許青在背后推動,但根據他得到的情報羅網并沒有任何行動,和許青有關的勢力也沒有在南陽出現,甚至許青本人都在新鄭。
若是強行將這件事和許青聯系起來,一沒有任何線索,二來也沒有直接的證據。
但若是徹底排除許青的嫌疑,韓非也是做不到的,畢竟許青來到南陽這件事本身就是很值得讓人懷疑,而一個別有用心的人來到南陽,在離開之后南陽又發生了兩場大火。
直覺告訴韓非,這一切定然是和許青有關的。
“直覺告訴我是,但現實告訴我,一切又和他沒有關系。”
韓非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說道。
“那就是有了。”衛莊沉聲說道。
韓非沒有回答,臉上露出思索之色,眉心緊皺在一起,在腦海中推演了一番南陽最近的情況。
然而思索了良久,他始終都沒有找出能夠證明許青是兩把大火的幕后元兇的證據,甚至都沒有找出對方和兩個火有關系的證據。
“也許是我們多疑了,許兄說到底也是醫家和道家的人,他那顆心懷蒼生的仁心,應該不會做出這種天怒人怨的事情。”韓非輕聲說道。
衛莊看了一眼韓非沒有說話,他不同于韓非,他一直都相信自己的直覺。
只是他也不明白許青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相較于追尋原因,我們當務之急是想辦法解決糧價的問題,你和翡翠虎之間的賭約,只剩下了兩天了。”衛莊說道。
“這些糧食只是引蛇出洞和穩定后續的資本,只要子房那邊不出問題,賭約我便不會輸掉。”
韓非輕嘆一聲,臉上露出一抹輕松的笑容,開口說道。
真正要打下糧價,靠著他買來的糧食和軍營中的軍糧根本不夠,所以韓非真正的殺手锏一直都是新鄭云集的各國糧商。
“不要太樂觀了,昨夜的事情背后是有一只大手在推動,子房那邊不會太過于順利的。”衛莊提醒道。
“我知道,所以南陽這邊交給你了,我準備返回新鄭去見一見許兄,順便幫一幫子房。”
韓非輕嘆一聲,轉身便朝著后方走去。
衛莊環視了一眼四周后,便跟著韓非一起離開了。
新鄭,韓王宮。
百香殿的大門依舊緊閉著,馨兒端著兩份吃食走了進去,然后便滿臉羞紅的走了出來。
回想到自己在百香殿內看到的場景,馨兒的臉便紅的像是紅蘋果一般,輕啐一聲后,心中說道
“呸~什么正人君子,衣冠禽獸!”
而百香殿內,殿內懸掛著秋千之上也殘留著的一些水漬,正順著木質座板滴落下來,打在青石地板上發出微弱的聲音來。
地上隨意丟棄著各種衣物,黑色的絲襪、白色的褻衣、長裙等等,一雙黑色高跟鞋倒在床榻邊緣,一只沾滿不知道什么東西的絲襪正搭在上面。
床榻之上,潮女妖柔情似水的看著許青,將切好的瓜果送入躺在自己懷中的許青的嘴中,這幅樣子看起來哪里還有夜幕四兇將之一的狠辣心機的樣子,活脫脫的一個賢妻良母。
而許青一邊享受著潮女妖的投喂,一邊看著手中的情報。
“蓑衣客的消息倒是快,韓非買來的糧食和翡翠虎的軍糧都被燒了啊,想來韓非兄心里一定很不好受吧。”許青將布帛丟在一旁,撫摸著潮女妖的大腿,又用力捏了兩下。
潮女妖風情萬種的白了一眼許青,輕輕對方的爪子拿開,疑惑的看著許青問道
“這些是你做的嗎?你是怎么做到的?”
蓑衣客送來的情報,潮女妖是最早看到的,在看到南陽兩把大火的結果后,潮女妖第一時間便懷疑是許青令人做的,只是潮女妖也和韓非衛莊一樣,不清楚許青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怎么做到的?我只是賣出了幾個破綻,將某個人引誘到了南陽,并利用他們完成了一切。”許青輕笑著說道。
任憑韓非怎么想,許青有十足的把握讓對方抓不住把柄,畢竟他和農家的關系僅限于那幾個人知道,只要田光不說出去,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更何況他真的沒有讓羅網動手,而他自己也沒有動手,一切都是和他“沒有關系”的農家在背后出力罷了。
而且要燒糧食的人是熊啟和田光,他只是順著二人的想法將一把火變成了兩把火。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