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田猛是為了什么來幫他的,對方的的確確是幫到了他,于情于理,他都要去感謝田光。
田猛臉上露出一抹喜色,開口說道
“九公子不必客氣,南陽旱災,百姓受難,我農家弟子雖然都是粗人,但知道順民心,忠愛民,修饑謹,救災荒。”
韓非聞眼中閃過一抹詫異,上下打量了一眼田猛后說道
“田猛大俠竟然還是農家文派之人,這順民心、忠愛民、修饑饉、救災荒當初農家圣賢許子與我儒家圣賢孟子辯論所說的啊。”
農家文脈斷絕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如今農家有人再度提出許子在神農的思想,哪怕只是一小部分,也足以讓人感到驚訝了。
“您過譽了,我只是有些涉獵罷了,說不上是文派。”田猛客氣道。
“你太謙虛了。”韓非笑著說道。
如今保護好了自己買來的糧食,等到衛莊那邊將翡翠虎藏匿的糧食拿到手,再等各國糧商出售糧食,那么南陽旱災便可解決,而他也能夠贏得和翡翠虎的賭約,為流沙今后的發展得到資金支持。
就在韓非如釋重負之際,忽然間一陣爆炸聲響起。
“轟~”
“怎么回事!?哪里來的爆炸聲!?”
“怎么了!?”
在場的士卒紛紛著的驚慌失措的看著四周,韓非身邊的士卒更是直接將韓非壓在了自己身下。
田猛看向爆炸聲的方向,看著沖天而起的火光,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這爆炸的聲是骨妖造成的,骨妖是蚩尤堂招募的殺手,一身暗殺實力超凡脫俗。
韓非猛然推開壓著自己的殺手,看向爆炸聲出現的地方,看著那明亮的火光,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爆炸聲音傳來的方向,是他真正堆放糧食的地方。
“不好,快快快,所有人馬上去救火。”韓非對著身邊的士卒,沉聲說道。
聲音落下,韓非更是直接朝著著火的地方而去,向來鎮定自若的他,面對如今的局面也不由得感到一陣心慌。
“是。”
其余士卒也不敢遲疑,當即便跟著韓非去救火去。
魯陽城,郡守府內。
白亦非坐在主位之上,冷漠的臉上帶著幾分凝重,南陽是他的封地,在韓王安的允許下,南陽的軍政大權也全部交給了他,換句話說他在南陽就是妥妥的土大王。
一陣慌亂的腳步聲響起,白甲軍偏將快步走入了房間之中。
“侯爺大事不好了,九公子韓非堆放糧食的地方發生了爆炸,從而導致大火,”
“根據存活的士卒說,他們只看到一個黑衣人悄無聲息的潛入了糧倉,從而殺了大部分人,并造成了爆炸和大火。”
“城外軍營也送來消息,翡翠虎堆放在軍營中的糧食被通緝犯天澤燒毀了。”
偏將看著白亦非,將自己得知的情報全部說了出來。
聞,白亦非的臉色變得陰沉起來,眼中閃爍著冷光。
“你確定嗎?是天澤燒毀了軍營中的糧食?”白亦非冷聲問道。
“沒錯,我們的兄弟說軍營上空曾經出現過一只巨大的黑色蛇頭。”偏將說道。
“天澤。”
白亦非握緊了拳頭,周身寒氣四散開來,桌案上茶碗中的茶水凍出了一層冰晶。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配合韓非將白甲軍士卒調走,最后反而便宜了天澤,讓天澤這條瘋狗燒毀了這些救命的糧食。
天澤這條瘋狗,他一直都在追捕,但始終沒有找到對方的下落。如今他被南陽旱災牽扯精力,而天澤不抓緊逃走,反而跳出來主動挑釁他。
這讓白亦非憤怒,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抓住天澤,讓其好好享受恐懼的滋味。
“侯爺,我們接下來怎么辦?”
偏將看著生氣的白亦非,小心翼翼的問道。
“派人去幫助他們滅火,能搶救多少糧食便搶救多少糧食。”白亦非沉聲說道。
“是。”
偏將轉身快步離開了冰冷的房間,頭也不回的去調兵遣將了。
白亦非深呼吸兩下,平復了心中的怒火,臉上露出沉思之色。
今夜這一切都發生的太突然了,他是知道翡翠虎要在今夜要襲擊韓非買來的糧食,而韓非也會趁著翡翠虎空虛,從而搶奪對方藏匿的軍糧。
本來白亦非以為韓非會輕易的擊敗翡翠虎,不僅能夠保護好自己的糧食,并成功奪走軍糧,從而平定糧價,解決南陽旱災。
然而結果卻恰恰相反,相互爭斗的兩人最終兩敗俱傷,今夜所發生的一切,透露著說不出的詭異感。
“是你在背后推動的嗎?”白亦非沉聲說道。
白亦非說的人自然是許青,只是他已經派人盯住了羅網的人,今夜羅網根本沒有任何動作,至于和許青關系密切的陰陽家也沒有任何行動。
莫名出現的農家幫助韓非守護糧食守住了,但全部毀在了爆炸之中,而翡翠虎手下并沒有能夠做到這一點的人,突然出現的天澤燒毀了軍糧。
這一切讓人覺得怪異,卻又十分合理,根本找不到能夠和許青聯系上的線索。
白亦非微微搖頭,事到如今他已經不需要再去糾結這些事情了,哪怕他將這些事情調查的再怎么清楚,糧食也救不回來。
少了這些糧食,韓國的糧價幾乎不可能下降,而韓非也是自身難保了。
現在他需要考慮的是,是否要選擇和許青見面,請對方出手拯救南陽,而他要付出的代價便是帶領南陽降秦,從而成為韓國首個背叛的世襲侯爵,被釘在恥辱柱上。
“難道真的要這么做嗎?”
白亦非神色凝重,眼中滿是糾結,雙手用力的抓緊了座椅的扶手,陷入了沉思之中。
兩把大火將沉寂的南陽燒的再度熱鬧了起來,而白亦非卻絲毫沒有在意外面的事情,將自己反鎖在屋子中,考慮著自己到底要做怎么做。
月沉日出,一縷微光透過窗戶照在了白亦非的身上。
枯坐一宿的白亦非也抬起了頭,眼中閃過一抹復雜之色,低聲說道
“看來是要去見一見他了。”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