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然選擇投靠嬴政,但他現在終究還是呂不韋的門客,就嬴政和呂不韋之間微妙的關系,哪怕對嬴政接受了他,也會對他心存疑慮。
原本他還有所擔心,不過現在心里卻是松了一口氣。
嬴政處境不利,那么便有了他出手繳納投名狀的機會了,對此他自然求之不得。
“好,我們邊走邊說。”
“好。”
李斯跟著許青從驛館后門離開,坐上了潛龍堂的馬車后,許青便將嬴政現在的處境以及自己和韓非的計劃說了出來。
“真沒想到局勢竟然嚴峻到了如此地步,但我感覺要殺大王的人應該不是文信侯。”李斯若有所思的說道。
“哦?你為什么這么說?”許青有些意外的問道。
“我并非是為文信侯開脫,而是自我跟隨他之后,便發覺對方對秦國的忠心依舊如同當初秦莊襄王在世之際。對于國事上心,親自處理繁瑣事務。其雖然權傾朝野,但舉動并未有絲毫僭越。”
“而且,我在文信侯府之際,與其他人飲酒,酒后聽說過一樁謠。”
李斯目光幽深的看著許青,稍微遲疑之后,便壓低聲音說道
“有傳說,大王乃是文信侯的血脈,而非先王血脈。”
聞,許青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李斯,他相信李斯定然不會相信這種風風語,真以為一國公子是那么容易被認可的嗎?
嬴政回國之后,必然是接受過種種檢測之后,才被贏氏宗室接納,成為王室公子的。
但李斯依舊跟他說起這件事,分明是想要跟他拉近關系,交出誠意,從而確定兩人的結盟。
畢竟和一個人在朝堂上結盟,最好的辦法便是遞交各自的把柄,有把柄相互威脅,才能保證雙方的關系。
“李兄,此事與我們無關,此話出口,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再無六耳所聽。”許青沉聲說道。
李斯見許青接下自己的誠意,臉上再度露出笑容來,開口說道
“自然,自然。”
“除了掩護尚公子離開之外,還需要有一件事麻煩你去做。”許青繞開了先前的話題說道。
“什么事情?”李斯疑惑的問道。
“無雙鬼目前在我的手里,姬無夜定然一時間無法交出人來,所以我希望你趁機施壓,從而提出要我入秦,以此來寬限時間。”許青緩緩的說道。
李斯眼中閃過一抹精光,看了一眼許青后,輕笑著說道
“看來師兄在今日朝議上提及無雙鬼之事,也是提前和太醫令商量好的了,我本以為師兄是一箭雙雕,卻沒想到是一石三鳥。”
“也是無奈之舉,既然分散夜幕的力量,也要讓我能夠有理由離開韓國,只能如此了。”許青說道。
“我明白,此事交給我即可。”李斯信誓旦旦的接下了這個任務。
他明白這背后應該還有嬴政的影子,他現在的一舉一動都在嬴政的考察之內,只有通過這場測試,才能正式走入嬴政的心里。
許青和李斯一邊聊著離開新鄭的計劃,一邊說著秦國內的局勢。
不知不覺間,二人便來到了紫蘭軒。
通過后門進入了紫蘭軒之后,許青帶著李斯找到了位于紫蘭軒后院中的嬴政。
許青看著站在池塘邊的嬴政微微點頭,李斯便上前對著嬴政行禮。
“見過尚公子。”李斯恭敬的說道。
嬴政將臉上的面具摘下,目光深邃的看著李斯,開口說道
“你是仲父的人,為仲父做事?”
李斯心中一沉,他知道自己必然是要經歷這一關,剛準備開口說話,但就被嬴政打斷了。
“你為仲父做事,便是為寡人做事。”嬴政說道。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許青為他舉薦李斯,而李斯也來到了紫蘭軒,那嬴政自然不會再懷疑李斯的忠誠。
拋卻他和呂不韋之間的關系,呂不韋對秦國的功勞,嬴政也是看在眼里,記在心里。
“多謝尚公子賞識,今后李斯定當忠心竭力為秦國做事,為尚公子做事。”李斯說道。
“先生舉薦了你,那么寡人自然也相信你的能力,你是韓非先生的師弟,那應該也懂得法家學問吧?”嬴政說道。
“雖不及師兄,但也略懂一二。”李斯直起身子,嘴上說著謙虛的話,但神態自信,顯然等著嬴政的問詢。
許青見嬴政要面試李斯,于是開口說道
“既然尚公子和李兄有話要聊,那我先去看看韓非兄,確定一下接下來的計劃。”
“先生去吧。”
等到許青離開之后,嬴政便開始了對李斯的面試,準備考量一下對方,看看李斯究竟有什么才能,能夠被許青和韓非舉薦。
離開了后院之后,許青沒有去找韓非,而是找到了紫女和弄玉。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