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恍然大悟的李斯,許青輕笑著將手收了回來。
李斯的天資和才能不需要質疑,只要有人點撥,對方自然能夠明白一切。只可惜李斯本身的急功近利和超出自己能力的野心,讓他看不到這一點就是了。
而荀子呢?對李斯真正的厭惡,也是從對方殺了韓非之后才開始的。
恐怕除了厭惡李斯同門相殘之外,更多的是感到惋惜吧,畢竟荀子這樣的老師怎么會眼睜睜看著自己弟子誤入歧途呢?
如果真的不喜李斯,就荀子那脾氣,早就趕走了。
“你的身體很健康,只是最近應該有些失眠吧,稍后我給你開副方子,壓制心火即可。”許青輕笑著說道。
許青的話將李斯從自自語中拉回。
“有勞太醫令了,多謝您的點撥,若非您的話,我恐怕今生都無法體會老師的用心良苦。”
李斯感激的看著許青,他感激許青對自己的點撥,讓他能夠正視自己的缺陷。
他不由得想到了之前和韓非玩的猜金幣的游戲,他明知道游戲有圈套,但還是踏進去了,只是因為權力讓他膨脹了,想要贏過韓非。
但實際上他玩個蛋的游戲,背后有秦國支持,他只需要施壓即可,無論如何這場游戲他都是勝利者。
許青看著李斯,對方身上原本盡顯的鋒芒已經收斂了不少,眼中的迷茫也驅散了不少。
他的一番話自然不可能讓李斯徹底醒悟,但最起碼有了一個好的開始了,剩下的便看李斯自己是否能夠牢記今天的對話,著手改變自己了。
“我與荀夫子乃是忘年交,他不好說出來的話,我這朋友站在客觀的角度出說來正合適。”許青說道。
李斯點了點頭,又對著許青拱手行了一禮。
“多謝您的點撥了,只是太醫令您這樣的人卻困守在韓國實在是被埋沒了啊。”李斯直起身子后感慨的說道。
他沒有忘記自己來韓的目的,雖然許青的才能讓他有些忌憚,但剛才的一番點撥恩情,讓他也打消了這些,算是將許青當做了朋友對待。
“不在韓國而是去秦國嗎?與你一樣為文信侯呂不韋效勞嗎?”許青說道。
“有何不妥呢?秦國乃天下最強大之國,我入秦之后深感秦國之強盛,如今各國雖然征伐頻頻,但面對秦國無一是一合之力。”
“今后這天下定然要歸于一統,我雖不敢妄秦國必然一統,但秦國上下眾志成城,而六國?奸臣當道國弱民困,唯有秦國才最有可能一統天下。”
“而此過程,正是你我這樣的人施展才能的舞臺。”
李斯看著許青,將自己心中的想法說了出來。
“我不否定秦國的強大,但我不想為呂不韋效勞,因為他年事已高。”許青沉聲說道。
李斯蹙眉看著許青,秦國內部雖然混亂,但呂不韋卻能夠鎮壓住其他人,甚至是秦王。
如此權傾朝野文信侯,在外人面前表露的也是一副神采奕奕,絲毫不見老的狀態。
但經過許青一提,李斯才意識到,呂不韋已經馬上要六十歲了。
“太醫令,您似乎并不反感入秦?”李斯意味深長的看著許青說道。
許青笑而不語,從懷中掏出了秦王玉佩。
李斯看著眼前的玉佩,瞳孔緊縮,滿臉震驚的看向許青。
“臣”
李斯剛準備對著玉佩行禮,就被許青拉住了手腕。
“有些事情你我知道就好。”許青笑著收回了玉佩說道。
李斯神色復雜的看著許青,他現在明白了許青為何說跟著呂不韋沒前途了,這是早就跟秦王有所聯系了啊。
只是他不明白,許青一個沒有離開新鄭的太醫令,是怎么和秦王嬴政搭上關系的,
難道是嬴政來韓國了?只是這怎么可能,這不是開玩笑嗎?
但許青手中的秦王玉佩絕對是真的,上面不僅有著秦王專用的花紋,倒影的影子也是秦國的圖騰。
“我知道你好奇為何我會有這塊玉佩,因為那位來了新鄭。”許青輕笑著說道。
李斯如遭雷擊般的看著許青,面露驚駭之色,顯然被這個消息嚇得不輕。
“怎么可能?這這.”
李斯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眼睛左右移動,臉上滿是驚慌。
嬴政怎么敢在這個時候來新鄭呢?還是這種私下前來的事情。
“那位為何而來我暫時不能告訴你,不過這卻是你的一次機會。文信侯雖是明主,現在也權傾朝野,但他的年齡終究大了,今后的秦國終究是那位的。”
“那位不是庸主,只不過是龍困淺灘遭蝦戲,太后趙姬與文信侯壓了兩年,但無論如何這次的加冠誰也無法阻攔。”
“至于加冠之后,秦國如何,恐怕不用我說吧?”
李斯聽著許青的話,眼中滿是思索之色,他自然明白秦國國內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