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你依舊逃不出恐懼的牢籠。”
白亦非一劍逼退天澤,身后的寒冰荊棘朝著對方殺去。
被擊退的焰靈姬剛準備再度朝著白亦非殺去,但是一個不慎被長矛擊中吐出了一口鮮血,懷中的竹簡掉出來,落在了身旁。
天澤眼見不敵白亦非,眼里閃過一抹不甘心。
他明白一旦寒冰牢籠徹底形成,自己也要再度被白亦非擒住。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而且他已經擺脫了化枯蠱的控制,只要將實力徹底恢復,并拿到藏在韓王宮冷宮的蒼龍七宿,再找白亦非報仇也不遲。
于是天澤冷冷的看了一眼已經失去行動力的焰靈姬,蛇頭鎖鏈擊碎寒冰荊棘,形成一道白霧遮掩了視線后,便朝著遠方掠去。
看著果斷離開的天澤,焰靈姬眼神暗淡了些許,想要伸手去拿回自己掉出來的竹簡,但竹簡被落下的白亦非踩住了。
焰靈姬見此,眼中閃過一絲緊張,沒有絲毫猶豫便調動體內所有的內力化作火焰,朝著竹簡燃燒而去。
竹簡上有著潛龍堂的標志,她本想著以還書的名義再去找許青,卻不曾想今夜出了這樣的事情。
為了不連累許青,她寧死也要將竹簡毀掉。
白亦非看著燒來的火焰,調動寒氣擋住了火焰,殊不知在其腳下的冰層中一道火焰突然沖出,點燃了竹簡。
看著竹簡上潛龍堂的標志被燒掉,焰靈姬嘴角微微揚起,再也壓制不住體內的傷勢,一口鮮血噴出,面色慘白的倒在了地上。
寒氣將竹簡上的火焰熄滅,白亦非將竹簡撿了起來,對著的焰靈姬說道
“看來你很看重這個東西,寧愿自己重傷,也要毀掉它,你在掩飾什么嗎?”
話音落下,四周的白甲軍都圍了上來,手中的寒冰長矛對準了焰靈姬。
“呵~真沒想到堂堂血衣侯竟然還會問出如此白癡的問題?”焰靈姬看著白亦非嘲諷道。
“將她帶走。”
白亦非沒有在意焰靈姬的嘲諷,對著四周的士卒吩咐道。
他不會殺了焰靈姬,他要當初許諾要將其當做禮物送給許青,自然不會食。
“是!”
十幾個士卒用鎖鏈將焰靈姬鎖住,將其裝上了囚車,跟著白亦非朝著新鄭而去。
焰靈姬神情落寞的看了一眼潛龍堂的方向,冰藍色的眸子中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心中不知道在想著些什么。
黃昏時分,韓王宮內。
看了一眼天邊的晚霞,許青伸了一個懶腰,對著紅蓮說道
“今日就到這里吧,今天晚上好好溫習一下黃帝篇的大綱與前五文。”
紅蓮的小臉上滿是黑線,手中拿著毛筆,可憐兮兮的看著許青。
雖然列子一書大多是散文與寓故事,讀起來朗朗上口,但里面的內涵十分深奧,并不是誰都像許青那樣,可以自學成才的。
顯然紅蓮這小丫頭,被黃帝篇徹底難住了。
“太醫令,這什么黃帝夢游華胥氏之國、列姑射神、列子師老商究竟是什么意思啊?列子真的遇到過這些事情嗎?”紅蓮苦著小臉問道。
“看東西不能只看表面,列子是通過黃帝夢游的徹悟,揭示至道不可以情求的道理。”
“娛耳目、供鼻口、竭聰明、進智力,只能昏然五情爽惑,不可能把握至道。”
“只有“不知樂生,不知惡死”、“不知親己,不知疏物”、“不知背逆,不知向順”地修德養性,才能“通乎物之所造”,達于“至道”。”
“旨在強調順乎自然而天容私,至誠至信可以感物。”
看著疑惑不解的紅蓮,許青緩緩解釋道。
“什么耳目口鼻的?這跟順乎自然有什么關系?”
紅蓮此時徹底懵逼,許青說的話每個字她認識,但為什么組合在一起,她就怎么都無法理解呢?
許青微微搖頭,紅蓮能夠明白了才怪呢,黃帝篇是列子一書中最難懂的部分了,可以說這部分是貴虛學派的精華所在。
要是紅蓮聽一遍就能領悟,不用紅蓮求他,他都會主動求著紅蓮來學貴虛八劍,將其當做貴虛學派圣女來對待。
“這便需要你自己領悟了,時間不早了,我也該出宮了。”
許青露出一抹淡然的笑容,故作玄虛的說道。
他本來就沒想著教紅蓮劍術,畢竟他的劍術也不咋樣,相較于技,他更偏重于內。
而且萬川秋水心若止水等等都是道家天宗不傳之秘,他在沒有得到允許的情況下,也不能教給紅蓮。
距離嬴政入秦沒有幾天時間了,這幾天他也教不了紅蓮太多東西,所以只能先強行灌輸貴虛學派的精髓。
等到他走之前,留給對方一部分御風而行的心法和自己學的針法,靠著他灌輸的知識,也足夠其將御風而行和針法當做保命手段了。
也算是不枉這段師生情分了。
“自己悟?”
紅蓮瞪大了眼睛看著許青,粉潤的嘴唇微微張開,滿臉的不可置信。
“沒錯,我便是這么走過來的,我相信你也可以。”許青笑著說道。
紅蓮聞只能沉默以對,琥珀色的眸子中閃過斗志,既然許青覺得她可以,那么她一定可以。
說不準這就是許青給她的考驗呢?就像是自己聽說的那樣。
“好,我一定會領悟的。”
許青又重復了一遍自己講的內容,讓紅蓮將其記下后,便離開了紅蓮的宮宇朝著韓王宮外走去。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