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大火在新鄭中蔓延開來,城外的百越駐地遭遇屠殺,然而這一切都只不過是剛剛開始。
新鄭,四公子府。
正在睡夢中的韓宇突然被叫醒,下意識的便握住了藏在身邊的短劍,朝著來人刺去。
“四爺是我。”
韓宇的義子,韓千秋躲開了刺來的短劍喊道。
韓宇凝神看去,看到韓千秋滿是驚慌的臉后,默默將手中的短劍收了回去。
“千秋,出什么事情了?”韓宇沉聲問道。
“四爺,宮中來人急招您入宮。新鄭出大事了,不知道是誰在東坊放了一場大火,點燃了大半個東坊的宅院,就連王宮東南角的太醫(yī)院也遭到了牽連。”韓千秋說道。
“什么!?你是說太醫(yī)院也著火了?太醫(yī)院的藥庫和存放賬目的地方是不是也著火了?”韓宇緊張的問道。
“沒錯,根據(jù)我們的眼線匯報,東坊大火燃起之后,被風(fēng)吹來的火苗點燃了太醫(yī)院的藥庫。”
“負責(zé)值守的太醫(yī)令許青帶著其他人員第一時間開始救火,然而火勢過大根本無法撲滅,而且根據(jù)有心之人發(fā)現(xiàn),這大火似乎無法被常規(guī)的水所撲滅。”
“許青更是為了搶救藥庫中的藥材,不顧危險沖入了大火之中,被大火所灼傷,如果不是被兩個醫(yī)官救出,恐怕已經(jīng)葬身火海中了。”
韓千秋將自己聽到的消息全部說出來了,而韓宇每聽到一句話,臉色便陰沉更陰沉了幾分。
白天的時候他剛借著百越難民的事情,重新回到了朝堂之中。傍晚聯(lián)絡(luò)好了自己的舊故,準備趁著他父王要查太醫(yī)院的賬目,對許青大肆進攻,哪怕無法將許青下獄,也能重傷對方。
結(jié)果晚上太醫(yī)院便失火了,而且不偏不巧正好燒了藥庫,這他怎么可能看不出什么問題來。
“好膽子,真是好膽子啊!”韓宇陰冷的說道。
韓千秋看了一眼神色陰冷的韓宇之后,便繼續(xù)說道
“根據(jù)盯梢的百越難民營地的士卒上報,百越難民不知道遭遇什么人的襲擊,數(shù)百人慘死當(dāng)場。”
“什么!?”韓宇震驚的說道。
“這個消息應(yīng)該已經(jīng)送入了韓王宮之中,大王正是因此召集您、大將軍姬無夜、相國張開地議事。”韓千秋說道。
韓宇神色陰郁,腦子里各種思緒混亂,一連串的消息讓他難以招架。
韓非收攏這些百越難民只是他計劃中的第一步,他之后還準備攪動這些難民暴動,從而徹底將韓非拉下馬來,結(jié)果這些難民全部慘死,完全超出了他的預(yù)料。
然而現(xiàn)在他沒有太多的時間去思考,從床榻之上爬起來說道
“快,給我換衣。”
“諾。”
很快韓宇便穿戴好了衣服,戴上腳撐便朝著韓王宮而去,與此同時,姬無夜、張開地也全部坐上馬車朝著韓王宮而去。
在東坊中蔓延的大火持續(xù)燃燒著,大量的士卒開始救火,然而他們將水潑向火焰,不僅沒有熄滅大火,反而讓火勢更大。
一時間,這些士卒也沒了辦法,只能任由大火蔓延自己熄滅。
與此同時,新鄭城外的山崖之上。
天澤看著新鄭城中的大火以及沖天而起的黑煙,猩紅的眸子中滿是興奮和暴戾。這場大火是他向韓國宣告自己歸來的信號,也是他復(fù)仇的第一步。
“殺戮、火焰、死亡,這份禮物,我想韓國人會很喜歡的。”天澤冷笑著說道。
話音落下,前去殺人的百毒王和放火的焰靈姬走上了山崖,站在了天澤的身后,與無雙鬼和驅(qū)尸魔站在一起。
“你們做的很好,無論是這場大火,還是對那些叛徒的懲罰,我很滿意。”天澤看向焰靈姬和百毒王說道。
“那些人已經(jīng)忘記了百越,忘記了是誰帶給了他們苦難,他們不配以百越的名義活下去。”百毒王冷冷的說道。
焰靈姬沒有說話,如夢如幻的冰藍眸子掃了一眼百毒王,又看向癲狂的天澤,眼底閃過莫名的光彩。
她回來的時候,見過那些百越難民的下場,這讓她不由得想起了當(dāng)年她的部落以及因為百越部落之間戰(zhàn)爭遺失的弟弟。
天澤轉(zhuǎn)身繼續(xù)看向了新鄭,最終將視線放在了距離韓王宮最近的一座府邸,韓太子的東宮。
“這份禮物,不知道你白亦非能否接受!”天澤冷笑著說道。
白亦非釋放他的目的是攪亂新鄭,從而鏟除自己的政敵。被白亦非折磨了數(shù)年的他,自然不會乖乖聽從對方的命令。
所以他準備給白亦非以及姬無夜一個驚喜,來告訴他們,他天澤不是任人驅(qū)使的狗,而是來自百越的猛獸。
哪怕他被人關(guān)進了籠子,但屬于百越的野性,讓他永遠不會臣服!
韓王宮,議事殿內(nèi)。
韓王安臉色陰郁、驚惶不安的坐在王位之上,新鄭內(nèi)外發(fā)生的事情他已經(jīng)知曉了。
無論是東坊的大火、還是百越難民的慘死亦或者是太醫(yī)院的大火,雖然他知道這些消息,但是幕后的兇手以及具體情況,他根本不清楚,這讓他坐立難安。
殿宇的大門被推開,姬無夜、張開地、韓宇前后走入了殿中。
“見過大王。”“見過父王!”
三人行禮道。
“免禮,今夜新鄭的亂象,寡人需要一個解釋!一個合理的解釋!”韓王安看著三人,語中帶著憤怒的說道。
看著生氣的韓王安,三人都知道對方這是被嚇壞了,同時也是真的生氣了。
白天的時候韓王安剛剛下令收留這些難民,用來彰顯自己的仁德之心,結(jié)果到了晚上這些人就死了,這不就是在打韓王安的臉嗎?
而且今夜東坊的大火牽連了韓王宮,導(dǎo)致太醫(yī)院的藥庫和存放賬目的府庫被燒,雖然這其中有著諸多疑點,但表面看來是有歹人縱火焚燒新鄭,甚至燒了韓王宮,這又怎么可能不讓韓王安害怕呢?
張開地和韓宇沒有說話,而是看向了姬無夜。
姬無夜作為韓國大將軍,掌管著新鄭治安,今夜的種種事情,自然是對方的責(zé)任。
“回大王,無論是城外百越難民被殺之事,還是東坊大火,背后都是百越歹人作亂。東坊的大火,遇水不滅反而勢漲,這只有百越的巫術(shù)才能做到。”
姬無夜拱手說道,說著他的眼底閃爍著冷意。
今夜的大火和百越難民的慘死,他自然是知道是天澤的手筆,對此他很是滿意,畢竟他釋放天澤的目的就是為了攪亂新鄭,從而除掉身為司寇的韓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