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許青一行人離開九公子府之后,暗中盯著韓非府邸的人便將消息上報了。
一黑一白兩道身影在新鄭的半空之中翱翔,掠過一座座房屋后,二人壓低身子像是飛鳥落地一般,進入了大將軍府中。
墨鴉和白鳳二人落在大殿的門口,經過護衛搜身之后,二人才得以進入殿內。
“大將軍,太醫令許青今日去了九公子韓非的府邸,陪同的還有鬼谷縱橫之一的衛莊、張開地之孫張良以及紫蘭軒的老板娘紫女,一行人一直待到黃昏才離開。”
墨鴉對著姬無夜拱手說道。
橫坐在座位之上的姬無夜臉色一沉,想到先前鬼兵劫餉事件中,自己遭受到的羞辱,姬無夜的眼中便泛起一抹狠厲。
“知道他們在做什么嗎?”姬無夜沉聲問道。
“暫時不知,韓非將所有的奴仆全部驅散,不允許他們靠近后院,礙于有衛莊的存在,我們的眼線也不敢靠近。”
墨鴉說完便單膝下跪,一旁的白鳳也跟著跪了下去。
“還請大將軍治罪!”
二人都知道姬無夜暴戾的性格,沒有將任務做到對方滿意的程度,那就意味著失敗。
對于無用的手下,姬無夜向來是不留情面的。
更何況對于姬無夜而,他們不是手下,只不過是豢養起來的百鳥,與雀樓中歌唱的美人雀兒一樣,只不過他們是用來撕咬敵人的。
姬無夜冷漠的掃視墨鴉和白鳳。
如果是其他人任務失敗,那么他定然不會留情,但墨鴉是他用起來最順手的獵鷹,可以允許對方失敗一兩次。
“這是第一次,我希望也是最后一次。”姬無夜擺了擺手說道。
“多謝大將軍。”
墨鴉和白鳳起身朝著殿外走去。
等到二人離開之后,姬無夜看向了坐在桌案一旁的翡翠虎,翡翠虎表現出一副諂媚的樣子。
姬無夜看了一眼翡翠虎便看向了一旁的陰影,眼中閃過幾分煩躁,但還是壓著不悅開口說道
“那條瘋狗怎么還沒有動靜?該不會是他趁機逃走了吧?”
姬無夜所說的瘋狗自然是天澤,前日白亦非便將天澤釋放,可兩天過去了,天澤卻沒有任何動靜,這讓姬無夜有些不耐煩起來了。
“他是瘋狗不假,但他并不傻。仇恨如同這美酒一般,需要時間的醞釀,他逃不走的,也不敢逃走。”
“恐懼已經深入他的骨髓,逃走只有死路一條。”
冰冷的話音落下,白亦非從陰影中走出,走到桌案的另一旁坐下。
姬無夜看著裝神弄鬼的白亦非,眼中滿是不悅,他對白亦非不悅,一方面是因為忌憚,另一方面則是對方每次出現的氣場都能壓過他一頭。
看起來,白亦非才是夜幕的主人,而他這個大將軍則像是一個小弟一樣。
“希望你說的不是大話,盡快讓他動手,本將軍已經等夠了,一定要給韓非一個教訓。”姬無夜憤懣的說道。
“大將軍放心,我會催促他的。”白亦非冷冷的說道。
“那大將軍,我還要不要去拉攏許青了?”翡翠虎詢問道。
姬無夜沉默了片刻之后,微微搖頭說道
“能夠拉攏自然是要拉攏的,如果拉攏不到,那就放棄吧。明日挑兩個不起眼的官員,讓他去彈劾一下許青,給他一個教訓。”
許青和韓非走的越來越近,這對于他不是什么好事。如果是其他人,他早就派人弄死了,但許青身后有墨家,讓他不敢用這些手段。
但對許青的警告還是要有的,一味的忍讓和拉攏只會讓許青愈發驕縱,所以他選擇用朝堂手段,畢竟許青的屁股也不干凈。
哪怕墨家知曉了,也不會對他動手。
“好。”
翡翠虎眼底露出一絲難色,姬無夜說是讓他去拉攏許青,但該如何拉攏他是一籌莫展。
雖然許青在官場上有著貪財好色的名聲,雖然他也不缺錢財和美色,但卻沒有能夠打動許青的東西。
這段時間許青收受的賄賂幾乎頂得上他兩年的收入了,至于美色,無論是明珠夫人還是紫女都是人間絕色,他去哪找跟兩人比擬的人間絕色呢?
但姬無夜交代的任務,他又不能不做,只能在想辦法了。
與此同時,新鄭城郊的一處山洞之中。
漆黑的山洞之中,恍然升起一道昏暗的火光,五條猩紅的蛇骨鐵索的影子打在石壁之上,遠遠看去仿佛是一個王座一般,而天澤赫然坐在中間。
在天澤身旁還站著兩個百越衣著風格的中年人和老年人,二人正是天澤麾下的四大天王之二的驅尸魔和百毒王。
驅尸魔身著斗篷,將自己的隱藏在陰影之中,渾身散發著濃厚的尸氣和邪惡氣息,手中拐杖上的青銅鈴鐺輕輕的搖晃著。
百毒王身著灰暗的袍子,臉上綁著沾染著污穢的白色布條,蒼老的臉上寫滿了凝重。
“主人,您體內的蠱毒極為特殊,乃是子母蠱,除非找到母蠱,否則子蠱無法取出。”百毒王沉聲說道。
天澤聞,眸子中閃過猩紅的光芒,身上的鐵索也隨之晃動了起來。
他現在明白為何白亦非敢主動放他出來了,原來早就算好了百毒王無法解決他體內的蠱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