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房,你確定是四公子韓宇出事了嗎?”
“韓內(nèi)侍親自來請您過去,這是他親口告訴我的。”
張良又將自己韓內(nèi)侍口中打探到的消息,一一告知了許青。
許青強壓住想要揚起的嘴角,他是受過專業(yè)訓練的,除非是忍不住,否則是不會笑出來的。
韓宇的腿瘸了,這將直接斷絕他爭奪王位的機會。哪怕韓宇身殘志堅繼續(xù)爭奪,到最后也無非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對于一個野心勃勃之人,沒有什么比毀掉他的未來,讓他親眼見證自己敵人是如何一步步坐上他夢寐以求的王位更殘忍了。
一想到自己想出來的對韓宇的復仇,許青心中就不得不感慨自己的想法還是太幼稚了,費心又費力。
“既然如此,那快帶我去見一見韓內(nèi)侍。”許青說道。
“請跟我來。”
許青跟著張良穿過幾個院落見到了韓內(nèi)侍。
韓內(nèi)侍此時在客室內(nèi)焦急的來回走動,時不時便看向門外,在看到許青的身影后,臉上露出驚喜之色。
“太醫(yī)令,快跟我走!”
韓內(nèi)侍大喊著沖到許青身邊,拉起對方的手便朝著外面走去。
“韓內(nèi)侍,冷靜冷靜。”許青抽出了自己的手說道。
“都這種時候了,我怎么可能冷靜。大王和四公子那邊還在等著呢,您趕快跟我走吧。”韓內(nèi)侍急切的說道。
“子房,那我便先走一步,若是相國這里有情況,你可以派人去通知我。”許青對著張良說道。
“太醫(yī)令不必掛念祖父,四公子那邊更為重要。”張良對著許青拱手行禮。
許青還禮之后便跟著韓內(nèi)侍一起離開了,張良看著二人的身影消失之后轉身朝著張開地所在的房間而去。
回到臥房之后,張良將韓宇發(fā)生的事情告訴了張開地。
盡管張開地久經(jīng)宦海沉浮,但得知韓宇瘸腿之后,還是露出了意外和震驚之色。
“多事之秋啊,多事之秋啊!”張開地閉上眼睛長吁短嘆。
“祖父,四公子此舉必然遭受重大打擊,朝堂也將掀起新的風浪,我們又該何去何從?”張良也露出擔憂之色。
韓宇腿瘸意味著喪失王位爭奪的機會,這意味著韓太子地位穩(wěn)若泰山,原本支持韓宇的官員必然會倒向韓太子,張氏一族背后的氏族恐怕也會倒戈。
無論怎么說,這次風波之后,張氏一族的處境恐怕會更加危險。
張開地靠在床榻之上微微閉眼,回想著這幾天發(fā)生的事情。
韓宇素來身體極佳,不可能突發(fā)惡疾,除非對方一直私下隱瞞著,但張開地覺得應該不可能。
從他到許青,再到被燒死的景長君,這一番陰謀算計之下,本應該損兵折將的姬無夜,卻成為了最后的贏家。
“難道上天真的要亡了我韓國嗎?”張開地不由得心生悲戚。
很快張開地便調(diào)整好了狀態(tài),他沒有時間自怨自艾,一旦姬無夜確定韓宇瘸腿之后,便會展開瘋狂的報復。
為了韓國,也是為了張氏一族的未來,他必須提前做好準備。
張開地看向張良,看著張良手中尚未來得及給許青的竹簡,神色凝重的說道
“派人去密切關注四公子的情況,只要有了消息便第一時間通知我。”
“稍晚一些你親自將竹簡送到太醫(yī)令的府上,今后你可以和他多多交流。”
“他也曾經(jīng)學于儒家,為人儀表堂堂、才華橫溢,你們二人又是同齡人,定然有不少話題。”
聽到張開地的安排,張良沒有任何異議。
許青雖然在官場名聲不好,但張良總覺得對方不像是那種人,認為那是為了自保的自污手段。
“是,祖父。”張良說道。
張開地無奈的閉上了眼睛,哪怕韓宇最后腿瘸了,他也必須讓其振奮起來,擋住姬無夜的進攻,穩(wěn)定朝堂,再尋找能夠替代韓宇地位的人。
至于許青則是他的后手,他必須籠絡好這新生的第四方勢力,一起遏制姬無夜。
“如今只剩下九公子韓非了,希望在小圣賢莊多年,他能夠改變放浪形骸的性格吧。”張開地在心中想到。
與此同時,在快速的趕路下,許青和韓內(nèi)侍也來到了四公子府。
許青跟著韓內(nèi)侍在來到韓宇的臥房外后,便聽到了陶瓷碎裂的聲音和韓宇不甘的吼聲。
原本在門外聚集的門客已經(jīng)被驅散,只剩下一些婢女和內(nèi)侍瑟瑟發(fā)抖的跪在地上,十幾個醫(yī)者面色灰暗的站在一旁。
“太醫(yī)令,您還是在這里等等,我先去通報一聲。”
韓內(nèi)侍拉住了許青,對著緊閉的房門努了努嘴,示意讓自己先去打探一下情況,以免讓許青遭受無妄之災。
“那就有勞了。”許青點頭說道,果然他每個月給韓內(nèi)侍的分紅,沒有一次是白給的。
韓內(nèi)侍是內(nèi)府令,掌管韓王宮內(nèi)部一切事物,而許青光明正大的從太醫(yī)院和藥庫撈錢,自然少不了孝敬這位頂頭上司。
而韓內(nèi)侍也是欣然接受了許青的好意,畢竟黃燦燦的金子誰不喜歡呢?
許青站在外面默默地看著韓內(nèi)侍走了進去,片刻之后又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