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煙和月神聽著楚南公的話,很快便明白了對方的想法。
列子遺物可能已經(jīng)被墨家交給了天宗,只靠她們?nèi)齻€也無法搶回,所以只能放棄。
但不代表他們不能殺了六指黑俠,為死去的星魂、瞬和云中君復仇。
只要將許青控制住,等到六指黑俠體內(nèi)噬魂蠱再度發(fā)作,那么六指黑俠必死無疑。
而許青自身便是她們第二個任務的關鍵所在,將許青控制住,她們便能夠完成一個半任務。
“但是南公,許青很可能是天宗的人,我們對他動手,天宗那邊怎么辦?而且墨家也可能在許青身邊安插保護的人?!?
“他本身還是韓國太醫(yī)令,若是鬧出動靜,驚動新鄭戍衛(wèi),這件事恐怕無法善終了。”
緋煙將自己的顧慮說了出來,但凡是在城外,她都沒有這么多顧慮。但在新鄭城中,她不得不考慮新鄭戍衛(wèi)的存在。
雖然她不懼這些士卒,但綁走韓國太醫(yī)令,無異是挑釁韓國威嚴,不利于陰陽家在新鄭的布局。
緋煙的顧慮,楚南公自然也想到的了,便將自己的打算說了出來
“放心,我會去盯住天宗,而月神會做出進攻墨家據(jù)點的假相,從而拖住墨家?!?
“明天是許青為新鄭百姓看診的日子,到場人員混雜,我會安排人挑起紛爭,牽扯新鄭戍衛(wèi)和姬無夜的百鳥?!?
緋煙和月神面露沉思之色,覺得事情可行之后,便齊齊點了點頭。
緋煙是陰陽家東君,江湖一流高手,將一個不會武功的太醫(yī)令控制起來,那不是手到擒來嗎?
“好好去準備一番,這是你們第一次下山執(zhí)行門內(nèi)任務,機會難得,好好積累經(jīng)驗?!背瞎f道。
“是?!?
緋煙和月神點頭后便離去,開始著手準備明天的事情。
看著二人離去的身影,楚南公神色顯得極為凝重,心中推演著這次的行動。
對許青動手存在著極大風險,如果不是到了萬不得已的情況,他也不想走到這一步。
墨家對陰陽家下的手太重了,如果他們默不作聲的離開新鄭,今后陰陽家將會顏面無存。
而且許青這個異數(shù)關乎著陰陽家的未來大計,他們也不能輕易放過。
“希望一切正常。”
楚南公微瞇的眼睛睜開,一道銳利的目光如出鞘的寒芒般迸出。
緋煙和月神離開之后,便開始按照楚南公的計劃行動。
緋煙繼續(xù)盯著許青,等待動手的時機。
月神開始調(diào)集陰陽家在新鄭的弟子,并將其安排在城外,做出暗中排查墨家據(jù)點的動靜來,成功吸引到了墨家的注意。
次日,初陽破開晨霧,原本寂靜的新鄭瞬間變得熱鬧起來,越是靠近韓王宮的地方越是熱鬧。
一波又一波的人群朝著許青坐診的地方而去,哪怕現(xiàn)在距離許青出診還有半個時辰,但依舊擋不住這些百姓或者江湖人的熱情。
幸好韓王宮的禁衛(wèi)早早的就來此維持秩序,才沒有導致出現(xiàn)混亂。
人群安安靜靜的站在原地等候著許青的到來,維持秩序的禁衛(wèi)一刻也不敢松懈的巡查著人群。
半個時辰一晃而過,許青帶著太醫(yī)院的醫(yī)官出現(xiàn)在了眾人的視線之中。
許青看著烏泱泱的人群,讓他想到了前世大醫(yī)院門外排隊掛號的人群。
幸虧新鄭城有宵禁,不允許百姓半夜出門,否則一定會有人早早的在此等候著。
“今天看病的人很多,而且人員混雜,務必打起精神來,切勿出現(xiàn)問題。”許青對著身后的三個醫(yī)官說道。
“太醫(yī)令放心,我等定然小心謹慎。”三個醫(yī)官齊聲說道。
許青點了點頭帶著一行人繼續(xù)向前。
在來到看診的位置后,禁衛(wèi)熟練的開始搭建帳篷,三個醫(yī)官則是歸攏著藥材,許青則是監(jiān)督著眾人的干活。
就在一行人忙碌的時候,一輛輛馬車朝著許青而來,為首的馬車上有著四公子韓宇府邸的標志。
見到許青之后,車夫立刻跳下來,上前行禮,后方馬車上的車夫也緊隨其后。
“拜見太醫(yī)令,這是我家四公子派我送來的藥材。”車夫笑著說道。
“拜見太醫(yī)令,這是我家相國送來的藥材?!?
“這是我家南宮司寇.”
這些車夫一個個上報著自己家主的名字,并安排人手將馬車上的藥材卸下。
對此許青早已是習以為常了,自從他第二次坐診看病,韓宇便派人送來了藥材,說是為韓王安分擔,同時也是為新鄭病患盡一份力。
從此之后,新鄭的官員們便像是鯊魚聞到了血腥味一般,紛紛派人送來藥材。
“我代替新鄭百姓謝謝諸位,勞煩你們替我回去感謝諸位貴人?!痹S青笑著回應著。
這些權貴送來藥材自然不是真的為新鄭百姓著想,而是有著自己的算計。
為新鄭百姓提供的藥材是韓王安從藥庫中劃撥的,這些權貴官員打著君王愛民,臣子理應分擔效仿的口號送來藥材。
順理成章的可以幫藥庫分擔了成本,從而幫韓王安省下了不少的錢財,自然會贏得韓王安的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