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宇將竹簡拍在桌案上,眼中閃爍著寒光,臉色陰沉的可怕。
“許青!好樣的,好樣的!”
胡美人將他今天剛送去的禮物,轉手就賞賜給了許青,哪怕是普通的珍寶也就算了,反而是他送去最貴重的兩件禮物。
這兩件禮物可是他費盡心機,花費了無數錢財弄到手的。
這無異于是在打他的臉,這是在羞辱他!
“四爺,那我們要不要?”韓千乘露出一抹兇光,意思不而喻。
韓宇雖然憤怒但還是保持著理智,對著韓千乘搖了搖頭。
“胡美人此舉真實目的就是在警告我,讓我不要打許青的主意。先前南明夫人暴斃,后宮之中最為受寵的只有明珠夫人和胡美人。”
“明珠夫人向來對我視而不見,唯有胡美人有可能成為我的助力。”
“這次損失慘重,正是我們虛弱之際。我又奪走姬無夜的兵權,他絕對不會錯過這個反攻的機會。”
“張開地和韓內侍的關系尚未修復,現在不宜再得罪胡美人,否則放眼望去,四下皆敵。”
韓宇感覺自己有些心累,他多年來對胡美人不斷獻殷勤,都沒有什么結果。
結果許青才出現在胡美人身邊幾天,只是治好了胡美人的厭食,就得到青睞。
如果不是他的父王過度沉迷女色,對后宮的枕邊風聽從程度遠超對朝堂之臣的建議,他也不會如此費盡心機去討好一個后宮妃嬪。
“一個太醫而已,胡美人怎么會如此看重他?”韓千乘問道。
“我也想要知曉其中緣由,當初許青給胡美人看病,定然有什么我們不知道的事情。”韓宇臉色陰晴難定。
“那接下來怎么辦?”
“你派人仔細調查一番胡美人和許青之間的關系,務必弄明白胡美人為何如此看重許青。”
韓宇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將心中的怒火壓下,臉色恢復如常
“今后不僅要暫停針對許青的計劃,還要盡可能的拉攏許青。”
“四爺,您是想要借助許青來和胡美人拉近關系?可我們先前派人刺殺,現在又布局算計他,他會倒向我們嗎?”韓千乘問道。
“不需要他倒向我,只需要他保持中立,不影響我交好胡美人。”
“刺殺是百越刺客所為,他沒有證據懷疑我。其次,散播他治好太子消息的是父王,”
“我只不過是推波助瀾一番,哪怕他知道有我在背后推動,但只要局中殺機未動,我們就不僅沒有算計他。反而讓他名聲大噪,他應該感謝我。”韓宇解釋道。
他是布局算計許青,但真正的殺機是在許青為權貴診脈,權貴服藥暴斃之后。
他現在收手,放棄后續計劃,那么這盤棋局,就從針對許青的殺局,變成助他揚名的騰蛇飛升局,對許青百利無一害。
“可是,您愿意這么做,許青也未必愿意接受我們的好意啊。”韓千乘顯然還是有些不愿意。
“他是一個聰明人,不會想要真正站在我的對立面。對于聰明人而,利益要比小仇小恨更重要。”韓宇眼中閃爍著冷意
“姬無夜和太子得知我在拉攏許青,哪怕許青對太子有救命之恩,醫術在怎么高明,他們也不敢將其收入麾下。”
殺許青泄憤只不過是次要的,他們真正的目標從來都是削弱太子和姬無夜的實力。
先前因為許青導致他損失慘重,謀殺太子的計劃失敗,讓他失去了理智。
如今他重新恢復理智,自然有了其他的想法。
如果暫時放下了個人恩怨,能夠換取胡美人的好感,讓他能夠應對接下來姬無夜的反擊,這對于他而是完全值得的。
至于許青,他完全可以在自己大事成功,再無掣肘之際,好好清算。
“以退為進。”韓千乘眼中閃爍著精光。
“沒錯,看來我的心性還需要磨練。因為一個小太醫便失去了理智,實在不該。”韓宇沉聲說道。
但一想到自己損失了六成門客死士,最后卻一事無成,他還是忍不住心疼和憤怒。
“四爺,您不是輸給了許青,是輸給了胡美人,她親自下場保護許青,您不得不從之。”韓千乘寬慰道。
“你說的沒錯,但這也有我的問題。你先通知我們的人,讓他們放棄計劃。同時安排人散播消息,讓那些王公大臣放棄找許青診脈。”
韓宇話音落下,房門被敲響。
韓千乘走到門前,將房門打開,門外站著的人和他低語了幾句之后,他的臉色變得凝重了起來。
將房門重新關上,韓千乘走回房間。
“四爺,恐怕不用我們散播消息了。”
“許青一刻鐘之前從安平君府上離開,隨后有消息傳出。是關于煉制救回太子丹藥如何昂貴,許青為了煉制丹藥消耗了藥庫多年收藏”韓宇說出了幾個數百年年份的藥材。
韓宇一愣,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