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臨淵率先動了!
他足尖一點石板路,身形瞬間化作一道青煙,闕教身法類神通秘術《流云飛渡》被他催動到了極致,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真身已然朝著青銅殿門狂飆而去!
他心里再清楚不過,在場六人里,除了陳慶,其余四人皆是五轉巔峰宗師,正面硬撼,他根本沒有半分優勢。
唯有仗著身法出其不意,先一步沖入大殿,才有一線機會拿下傳承。
可他的速度雖快,在場的哪一個不是身經百戰的頂尖高手?
「放肆!」
「混帳東西!」
四聲暴喝同時炸響!
凌玄策手中寒川刀驟然出鞘,一道雪白刀光橫貫天地,直劈蘇臨淵后心!
夜滄瀾雙掌齊出,無數道青黑色陰煞絲線鋪天蓋地般射出,封死了蘇臨淵所有閃避的方向!
威遠侯手中鎮國長刀橫掃,一道數十丈長的金色刀芒,迎著蘇臨淵的前路狠狠斬去!
就連凈色大師,也口中低喝一聲佛號,一尊丈高的金剛虛影轟然凝實,一拳朝著蘇臨淵狠狠砸去!
四位五轉巔峰宗師同時出手,狂暴的勁氣瞬間席卷了整條石板路!
蘇臨淵偷雞不成蝕把米,哪里還敢繼續往前沖?
只能硬生生擰轉身形,手中長劍舞成一團密不透風的劍幕,拼盡全力抵擋四人的合擊。
「鐺――!!!」
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蘇臨淵只覺得一股巨力順著劍身狂涌而來,喉頭一甜,一口鮮血當場噴了出來,身形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落在了石板路的邊緣,氣息瞬間萎靡了大半。
他很清楚,一擊不中,自己已然成了眾矢之的。
當下也不多,連忙從懷中掏出一枚珍藏的療傷丹藥,一口服下,佯裝重傷調息,實則暗中收斂氣息,冷眼旁觀著場上的局勢。
他知道,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大殿之上,根本不會有人真的對他趕盡殺絕。
「出頭鳥,不是那么好當的。」陳慶站在一旁,看得真切。
在場五人,都在石室之中被種下了佛印,心底的欲望被放大了無數倍,對傳承的執念到了極致。
凌玄策冷冷說了一句,話音未落,身形已然化作一道白色流光,朝著青銅殿門疾馳而去!
他的速度比蘇臨淵還要快,白衣獵獵,寒川刀在身周凝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刀幕,顯然是鐵了心要第一個沖入大殿。
「一起出手,不能讓他得逞!」威遠侯目眥欲裂,厲聲低喝!
他手掌一伸,真元轟然爆發,一尊數十丈大小的青色龍爪虛影憑空浮現,帶著鎮壓山河的威勢,朝著凌玄策的后背狠狠抓去!
凈色大師口中梵唱驟起,周身佛光暴漲,無數道金色梵文如同鎖鏈般,朝著凌玄策周身纏繞而去,要將他死死鎖在原地!
陳慶也足尖一點地面,太虛遁天術運轉到極致,手中驚蟄槍化作一道劃破長空的驚雷,槍尖直指凌玄策后心要害!
演戲要演全套,此刻他若是不出手,必然會引起所有人的懷疑。
按照凌玄策此前的算計,只要夜滄瀾出手攔住旁人,他必定能借著這個空隙,沖入大殿之中。
可他萬萬沒想到,夜滄瀾此刻竟站在原地,沒有半分要出手的意思,擺明了要坐山觀虎斗,等著他與其他人兩敗俱傷。
「老狐貍!」凌玄策心中暗罵一聲,面對三人從不同方向襲來的殺招,他根本沒有半分繼續前沖的可能。
只能猛地擰轉身形,手中寒川刀驟然橫掃!
「嗡――!!!」
二重刀域轟然鋪開!
六十丈范圍之內,無盡的風雪與刀光交織,每一片飄落的雪花,都是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刀意!
凜冽的刀意甚至凍結了周遭的空間,連時間都仿佛慢了半分!
比起骨力大君的二重斧域,威力還強了一倍!
鐺鐺鐺――!!!
密集的金鐵交鳴聲接連炸響,凌玄策一刀橫擋,硬生生接下了威遠侯與凈色大師的合擊,刀光與龍爪、梵文鎖鏈同時崩碎,狂暴的勁氣呈環狀炸開,整條石板路都被震得微微顫抖。
而陳慶那一槍,也在此時刺到了他的近前!
凌玄策手腕翻轉,寒川刀精準無比地劈在了驚蟄槍的槍身之上!
「鏘――!!!」
槍與刀狠狠相撞,一股遠超陳慶想像的磅礴勁道順著槍身狂涌而來,陳慶只覺得雙臂發麻,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兩步,心中暗道一聲:這凌玄策的實力,果然非同小可!
直到這個時候,夜滄瀾才終于動了。
他周身陰森寒氣直冒,青黑色的陰煞之氣如同潮水般翻涌而出,身形一晃便擋在了陳慶面前,雙掌齊出,無數道陰煞絲線如同毒蛇般朝著陳慶周身纏繞而來,正好替凌玄策擋住了這最大的后顧之憂。
而凌玄策,則借著這個空隙,再次提刀迎上了威遠侯與凈色大師二人。
「陳慶,當日你殺我夜族巡夜使,今日我便收了你,血債血償!」
夜滄瀾暴喝一聲,豎瞳之中殺意暴漲,雙掌之上覆蓋著一層青黑色的鱗甲,帶著腐蝕一切的陰寒之力,朝著陳慶的天靈蓋狠狠拍來!
陳慶手中驚蟄槍一掃,槍身如龍尾擺蕩,帶著龍象般若金剛體的磅礴肉身之力,轟然激蕩而去!
槍風所過之處,空氣都被生生打爆,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與夜滄瀾的掌風狠狠撞在一起!
轟隆!
一聲巨響,石板路瞬間裂開無數道細密的溝壑。
夜滄瀾已然將陳慶當做了同境界的真正對手,看到陳慶這一槍,眼中沒有半分驚訝,反而將夜族秘術催動到了極致,周身真元鼓蕩,無數陰煞之氣凝聚成無數黑色絲線,如同跗骨之蛆般,繞過槍影,朝著陳慶的四肢百骸捆綁而來!
這些黑色絲線,乃是夜族以自身精血與神魂煉制的《蝕魂絲》,一旦沾身,便會順著經脈侵入丹田,絞碎金丹,腐蝕神魂,陰毒無比。
陳慶施展出太虛遁天術,身形在原地留下數道淡淡的殘影,接連閃躲。
可那些蝕魂絲仿若長了眼睛一般,死死追著他的身形不放,根本甩脫不開。
「任你身法再精妙,也躲不開我夜族的蝕魂絲!」夜滄瀾冷笑一聲,指尖掐訣,蝕魂絲的速度驟然暴漲,瞬間便到了陳慶近前!
「沒用嗎?」陳慶眼中寒芒一閃,不再閃躲。
他丹田內的金丹驟然瘋狂旋轉,磅礴的真元轟然爆發!
「嗡――!!!」
槍域毫無保留地轟然鋪開!
三十丈范圍之內,十八道截然不同卻又完美相融的槍意縱橫交錯,每一寸空間都充斥著無堅不摧的槍鋒!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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