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光爆射之間,他手中驚蟄槍迎著那道毀天滅地的斧光,悍然刺出!
一槍出,雷龍咆哮!槍尖裹挾著雷霆與槍意,與那道黑色斧光狠狠撞在一起!
轟隆――!!!
天崩地裂般的巨響在丹瘴之中炸開,雷光與斧光同時崩碎,狂暴的勁氣向四周瘋狂席卷,兩人腳下的丹臺瞬間徹底崩碎,化作漫天齏粉。
這一擊對拼,兩人竟是平分秋色,不分勝負!
骨力大君只覺得胸口一陣翻江倒海,喉頭一甜,硬生生將涌到嘴邊的鮮血咽了回去,看向陳慶的目光里,滿是驚駭。
此子在這萬丹浮海之中,根本就是如魚得水,不受半分限制!
「夜兄!幫我拖住他!別讓他跑了!」骨力大君轉頭對著夜滄瀾的方向厲聲嘶吼。
此刻夜滄瀾正施展夜族秘術,周身陰煞之力暴漲,死死將陸云松壓制在下風,聞只是豎瞳冷冷掃了一眼,暗罵一聲廢物,口中卻依舊冷喝道:「你先拖住他!我解決了這邊立刻過來!」
陳慶雖然可恨,該殺,但終究是下等馬,威遠侯,陸云松,楚玄河這等五轉宗師才是上等馬,只要將這幾人殺了,陳慶手到擒來。
骨力大君牙關一咬,知道此刻指望不上旁人,只能靠自己。
他眼中閃過一抹瘋狂,霜鷹部的神通瞬間催動到了極致!
長空九擊!
九道斧影如同九天之上俯沖而下的霜鷹,一道快過一道,一道猛過一道,層層迭加的威勢,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陳慶早已見識過這一招的厲害,此刻更是早有防備。
太虛遁天術運轉到了極致,空氣如水波般輕輕一蕩,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數道淡淡的殘影,身形飄忽不定,如同鬼魅般在九道斧影之中穿梭。
斧影接連劈在空處,將地面炸出一個個深不見底的巨坑,可卻連陳慶的衣角都沒能碰到。
「該結束了。」
陳慶的聲音淡淡響起,就在第九道斧影落空的剎那,他的身形驟然停住,體內《龍象般若金剛體》運轉到了極致!
淡金色的氣血光芒沖天而起,身后一龍一象兩道虛影昂首嘶鳴,首尾相銜,散發出鎮壓山河的磅礴威壓!
他雙手快速結印,五種土行本源精氣在身前瞬間交融,《五岳鎮世印》的第一道印法,轟然打出!
東岳鎮岳!
厚重磅礴的印法虛影從天而降,如同泰山壓頂,帶著無盡的山川大地之勢,狠狠朝著骨力大君砸落!
這印法本就是太一上宗的頂尖大神通,五印連環,威力層層迭加,此刻被他以真武一脈山河大印的表象遮掩,根本無人能認出這門失傳的神通。
骨力大君剛施展出長空九擊,舊力剛去新力未生,面對這從天而降的恐怖印法,只能倉促之間橫斧抵擋。
轟隆!
印法狠狠砸在玄鐵巨斧之上,骨力大君只覺得一股巨力順著斧身狂涌而來,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被狠狠砸飛出去,口中狂噴出一大口鮮血。
西岳斷岳!
陳慶根本不給他半分喘息的機會,第二道印法緊隨而至,凌厲的鋒銳之氣夾雜著厚重的土行本源,如同開天辟地的巨斧,狠狠劈在骨力大君的護體真元之上!
咔嚓!
護體真元瞬間崩碎,印法余勢未消,狠狠掃在他的胸膛之上!
骨力大君胸前的肋骨瞬間斷了數根,整個人再次倒飛出去,重重砸在一座丹臺之上,將整座丹臺砸得轟然崩碎,氣息瞬間萎靡了大半。
「不好!他不受限制,實力竟然在我之上!」骨力大君心頭駭然,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他終于明白,自己根本不是陳慶的對手,再打下去,今日必死無疑!
逃!
這個念頭瞬間占據了他所有的思緒,他借著崩碎的丹臺碎石掩護,轉身便要化作一道流光,朝著丹瘴深處瘋狂逃竄。
「上次讓你跑了,這次看你哪里跑!」陳慶冷笑一聲,哪里會給他脫身的機會。
北岳裂岳!
第三道印法轟然落下,無數道石刺從地面驟然鉆出,如同牢籠般,瞬間封死了骨力大君所有的閃避路線!
厚重的土行之力死死鎖住了他的身形,讓他根本無法遁走!
中岳鎮世!
第四道印法接踵而至,這是五岳鎮世印中威力最盛的一招!
五重土行本源徹底交融,一尊巨大的山岳虛影在半空凝實,帶著鎮壓世間一切的威勢,從天而降,狠狠砸向骨力大君!
骨力大君眼中閃過一抹絕望的瘋狂,再次施展出霜鷹燃魂真身,丹田內的五轉金丹瘋狂燃燒起來,周身瞬間覆蓋上一層厚厚的冰藍色羽毛,拼盡了畢生修為,迎著那道山岳虛影,狠狠劈出了最后一斧!
可這燃燒金丹的拼死一擊,在五岳鎮世印的無上威勢面前,如同螳臂當車!
轟隆――!!!
山岳虛影轟然落下,斧光瞬間崩碎,骨力大君整個人被狠狠砸入地面深處!
他的燃魂真身瞬間崩解,金丹在印法的巨力之下,轟然碎裂!
狂暴的真元在他體內四處亂竄,將他的五臟六腑、經脈骨骼,盡數攪成了肉泥!
一口血箭噴灑而出,染紅了身下的塵土。
這位縱橫北境數十年的霜鷹部五轉巔峰大君,身軀抽搐了兩下,眼中的神采徹底黯淡下去,就此身死道消。
陳慶緩步走上前,袖袍輕輕一卷,便將骨力大君的獸皮囊、玄鐵巨斧盡數卷到了手中。
神識一掃,里面赫然躺著一枚問心丹,除此之外,還有數十枚歸元淬真丹、數株百年份的寶藥,以及不少金庭部族的秘寶,收獲頗豐。
他隨手將所有東西收入周天萬象圖中,抬眼望向戰局的核心處。
就在這時,一道凄厲的怒吼聲驟然響起:「今日,就算死,我也要拉你下去!」
陳慶目光一掃,只見紫陽上宗的楚玄河被凌玄策一刀重創,胸膛之上一道深可見骨的刀痕,鮮血噴涌而出,氣息已然萎靡到了極致。
凌玄策手中的寒川刀上染著鮮血,白衣之上卻纖塵不染,氣息雖略有浮動,可眼中的殺意卻愈發濃烈。
「可惜,你沒有那個機會。」
凌玄策低喝一聲,身形一晃,速度快得如同一道流光,瞬息間便來到了楚玄河身邊,手中寒川刀輕輕一斬。
噗嗤!
刀光閃過,楚玄河的頭顱沖天而起,鮮血噴涌三尺高。
這位紫陽上宗的五轉宗師,在燕國威名赫赫數十年,最終還是隕落在了這萬丹浮海之中。
天地間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眾人粗重的呼吸之聲。
楚玄河死了!
燕國六大上宗,瞬間折損了一位五轉宗師!
威遠侯眼角眥裂,心中悲痛莫名。
他和楚玄河也算多年舊識,此刻看到后者身首異處,如何不痛?
陸云松提著長劍,手臂微微顫抖,看向凌玄策的目光里,滿是難以置信的驚駭。
同是五轉,凌玄策的實力,實在是太強了!
以一敵二,依舊游刃有余最終出手斬殺楚玄河,這等戰力,簡直恐怖到了極致!
柯天縱拄著玄鐵重刀,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眶通紅。
他不是為楚玄河的死而傷心,而是為眼前的絕境感到絕望。
楚玄河一死,他們這邊又少了一位高手,剩下的人,還能擋得住凌玄策、夜滄瀾這群虎狼之輩嗎?
「骨力死了!」
就在這時,飛戾大君沙啞到極致的聲音,驟然在死寂的丹瘴之中響起。
他看著骨力大君倒下的方向,雙目圓睜,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駭然。
夜滄瀾、巫玄骸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齊齊轉頭望去。
只見骨力大君倒在塵土之中,死得不能再死,金丹崩碎,生機盡絕。
而陳慶,正提著那桿染血的驚蟄槍,緩步從丹瘴之中走了出來。
他一襲青衫纖塵不染,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周身的槍意依舊凌厲逼人。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齊刷刷地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骨力大君死了!?
竟然死在了陳慶手中!?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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