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慶掃視了一眼柜臺里琳瑯滿目的玉瓶和匣子,里面除了淬罡丹、龍虎淬骨丹,還有許多他認識或不認識的丹藥,如碧云霞、養元丹、生生造化丸等等。
“何師妹,這些丹藥……都可以用貢獻點兌換嗎?”陳慶心中微動,詢問道。
何芝點了點頭,語氣帶著幾分自豪:“嗯,這些都是師父平日開爐煉制多出來的部分。”
陳慶心中頓時有了數,這無疑是一條極佳的獲取丹藥途徑,能省下大量貢獻點。
看來以后所需的丹藥,多半要常來此地了。
兩人回到側殿主廳,曲河見他們出來,便問道:“好了?”
“好了,多謝曲師兄,多謝張長老。”
陳慶拱手道,將兌換好的丹藥小心收好。
曲河微微頷首,似乎想起了什么,轉向張長老,“對了,張長老,那‘純陽元罡丹’……預計何時能開爐?”
張長老抬起眼皮,淡淡道:“藥材還在溫養,火候未至,大概還需兩個月吧,此丹你也知道,盯著的人不少,這一爐能出幾枚上品,老夫也不敢保證。”
“好,我明白了。”
曲河點了點頭,不再多問,隨即向張長老告辭,帶著陳慶離開了丹房。
走出丹霞峰,山風拂面,帶來陣陣清涼。
曲河對陳慶笑道:“有了這次經驗,下次你需要什么丹藥,自行前來找何芝登記即可,張長老這邊我已打過招呼。”
“多謝師兄引薦之恩!”陳慶再次鄭重抱拳。
他心知肚明,若無曲河親自帶領和出面,即便他知道這個渠道,以他目前的身份和實力,也未必能享受到如此實惠的價格和信任。
這其中涉及的人情,遠非簡單的貢獻點可以衡量。
“同門之間,不必如此客氣。”
曲河擺了擺手,沉吟片刻道:“那純陽元罡丹確是好東西,待出爐時,我若有機會,再幫你爭取一粒。”
“純陽元罡丹?”陳慶低聲重復,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惑。
“沒錯。”
曲河解釋道:“此丹由張刈長老獨門煉制,用料極為珍稀,三年方能成一爐,其最大功效在于洗練真罡,祛除雜質,能使真罡變得更加精純凝練。”
陳慶聽聞,心中一動。
真罡精純度提升,不僅意味著即時戰力的增強,施展武學威力更大,消耗更小,更關乎長遠根基。
“確實是對修煉大有裨益的寶丹。”陳慶贊道。
“不僅如此。”
曲河語氣認真了幾分,“真罡純度越高,未來突破真元境時,凝聚真元的難度也會相應降低一絲,根基更為扎實,你要知道,宗門有‘凝罡丹’輔助突破至罡勁,但真元境卻無特定丹藥可以依賴,全憑自身積累與底蘊,因此任何能對突破真元境有一絲助益的寶物,都珍貴無比。”
他頓了頓,繼續道:“不過這純陽元罡丹,第一次服用效果最為顯著,之后便會逐次遞減,通常服用三枚后,效果便微乎其微,甚至有人兩枚之后就已無效,但無論如何,第一枚的效果是實打實的。也正因如此,這類丹藥產量有限,根本不會出現在萬象殿的兌換名錄上,一旦出爐,幾乎立刻就被四脈內定,瓜分殆盡。”
“宗門之內,資源有限,當爭則爭,適時展露鋒芒,才能在競逐中贏得先機。”
說到這,曲河看了陳慶一眼。
陳慶點了點頭。
能對突破真元境有一絲幫助,哪怕只是提升真罡純度間接起到作用,也足以讓所有罡勁,尤其是罡勁圓滿之人趨之若鶩。
對他而,此丹同樣意義重大,能夯實根基。
隨后,兩人在岔路口道別,曲河自有其他事務,陳慶則徑直返回了胥王山小院。
回到院落,陳慶便迫不及待地來到院中空地,準備演練新得的《真武蕩魔槍》。
他深吸一口氣,腦海中回憶裴聽春所傳的精要。
點蒼槍入手,一股厚重的氣息自然散發開來。
這門槍法共有五招,分別是:真武臨淵,蕩魔誅邪,玄武撼岳,真武七截,伏魔鎮山。
陳慶按照腦海中浮現的招式路數,開始一招一式地演練起來。
初始還有些生澀,但很快便漸入佳境。
槍風呼嘯,時而厚重如山岳壓頂,時而凌厲如雷霆疾走,時而靈動如細雨連綿,其中參雜著三重槍勢,更有一股前所未有的浩蕩正氣蘊含其中,仿佛要滌蕩世間一切污濁。
絕世槍法修煉至極境便可以感悟出槍意。
如果說‘勢’是可以形成一種無形威壓,對敵時威力倍增,那么‘意’則是更進一步,甚至能夠影響人的意志。
對于尋常罡勁而,領悟‘勢’已屬難得,需要極高的悟性和長時間的磨礪。
而從‘勢’升華至‘意’,則是十分困難,無數罡勁高手終其一生也無法觸摸‘意’的門檻。
這需要不僅是苦修,更是對武道的深刻洞察,以及某種程度上的機緣頓悟。
然而,對于身負天道酬勤命格的陳慶而,他無需苦苦尋求那玄之又玄的頓悟,只需要按照功法要求,一遍又一遍地修煉,一次又一次地揮槍,對槍法的理解也會隨之水漲船高。
‘意’的領悟,對他而,不過是時間問題,積累到一定程度后,必然到來的水到渠成。
在小院中,陳慶心無旁騖,將《真武蕩魔槍》反復演練了兩遍。
盡管只是初學入門,但他施展起來有模有樣,槍風鼓蕩,真罡澎湃。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陳慶徹底陷入了苦修之中。
每日清晨,他便在院中演練《真武蕩魔槍》,槍影翻飛,將“山”、“雷”、“雨”三勢逐漸融入這絕世槍法之中。
午后,則是打坐練氣,淬煉《五行真罡》,罡勁中期的修為在精品淬罡丹的輔助下,愈發凝練雄渾,向著后期穩步邁進。
夜晚,他或是研習《真武印》的諸般變化,或是錘煉《八極金剛身》,借助龍虎淬骨丹的霸道藥力,瘋狂壓榨著自身的體魄潛能。
得益于從丹霞峰張長老處兌換的龍虎淬骨丹,陳慶幾乎可以毫無顧慮地服用此丹。
丹藥如流水般消耗,帶來的效果也是極其顯著的。
他體內的氣血日益磅礴,運行間隱隱發出江河奔涌之聲,肌膚下的暗金色澤愈發深邃,仿佛有一層無形的寶光在皮下流轉。
期間,他身上的貢獻點早已告罄,好在兩個月的新月例共計六百點發下,讓他得以再次前往丹霞峰,從何芝那里又兌換了三瓶龍虎淬骨丹。
除此之外,他偶爾還會去碧波潭釣釣魚,調劑一下生活。
時光荏苒,兩個月后的一個深夜。
胥王山小院,靜室之內。
陳慶盤膝而坐,周身熱氣蒸騰,如同一個熊熊燃燒的火爐。
他剛剛服下一枚龍虎淬骨丹,此刻藥力正以前所未有的猛烈態勢在體內爆發開來!
“轟隆隆――!”
不再是溪流潺潺,而是如同長江大河決堤,怒海狂濤咆哮!
他體內的氣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騰流轉,發出沉悶如雷的轟鳴之聲,甚至透出體外,在靜室中隱隱回蕩。
他的皮膚瞬間變得赤紅,仿佛燒紅的烙鐵,一根根青筋如虬龍般凸起、扭動,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仿佛在被反復鍛打、重塑。
劇烈的痛楚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沖擊著他的神經,這是氣血蛻變、肉身重組必然經歷的磨難。
陳慶緊守靈臺一點清明,以強大的意志引導著這股狂暴的氣血。
混元之境,氣血如烘爐,內斂而強韌。
而金剛不壞,則需將這烘爐般的血氣極盡升華,由內而外,徹底融入每一寸肌膚、每一塊骨骼、每一滴血液之中,達到一種“身若金剛,萬劫不壞”的至高境界。
此刻,陳慶能清晰地內視到,自己體內的血液仿佛染上了一層淡金之色,變得沉重而充滿活力。
骨骼密度急劇增加,瑩白之中透出玉質光澤,五臟六腑被濃郁的氣血包裹、滋養,搏動之力強勁了數倍不止。
“嗡!”
一聲奇異的震顫自他體內深處傳出。
緊接著,他周身那赤紅的膚色迅速消退,轉而呈現出一種溫潤而深邃的古銅金色,這金色并非浮于表面,而是從血肉骨髓中透出。
原本奔騰咆哮的氣血之音漸漸平息,并非減弱,而是徹底內斂,如同浩瀚大洋,表面平靜,內里卻蘊藏著無窮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