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他便來到萬象殿,仔細翻閱任務卷宗。
獵殺特定異獸、采集稀有礦藏……林林總總的任務貢獻點大多在幾十到幾百之間,對于急需兩千點貢獻點的他而,效率偏低。
而那些貢獻點高昂的任務,多是追緝宗門叛徒、清剿魔教據點或是探索未知險地,不僅耗時日久,風險也極高。
“看來,還是落星坡最為實在。”陳慶心中很快有了決斷。
一來此地他有過經驗,熟悉環境,二來獵殺石猊,貢獻點收獲穩定且可觀。
以他如今罡勁中期、身負雙重槍勢的實力,獵殺石猊應當不在話下。
“這次要多弄一些貢獻點,回來便將《真武蕩魔槍》兌換到手。”陳慶心中暗道。
既然決定再入落星坡,空中偵查與代步便顯得尤為重要。
陳慶花費一百貢獻點,兌換了一套專門為金羽鷹打造的乘風鞍。
此鞍主體由一種名為云紋鋼的特殊金屬混合輕羽木精心鍛造而成,質地堅硬足以抵御尋常刀劍劈砍,重量卻極為輕盈,最適合金羽鷹這等猛禽。
這套乘風鞍在幾種鷹鞍中,屬于中等檔次,比最基礎的負重鞍要精良許多。
兌換完畢,陳慶帶著新得的鷹鞍回到小院。
剛至院門,便見一位身著灰衣的老者靜立等候。
“敢問可是陳慶陳少俠?”老者見陳慶歸來,上前一步,恭敬行禮。
“正是,閣下是?”陳慶問道。
“老奴奉主人之命,特來邀請少俠一敘,我家主人,乃真武一脈,曲河。”老者語氣平和。
陳慶聽聞,眉頭一挑。
曲河!
真傳弟子排名第六,亦是當前真武一脈在十大真傳中唯一人物!
其實力地位,遠在盧辰銘之上。
面對本脈大師兄的邀請,于情于理都無法拒絕。
陳慶當即拱手道:“原來是曲師兄相邀,敢不從命?請前輩帶路。”
“少俠請隨老奴來。”老者側身引路。
陳慶跟隨老者,再次來到真武峰,卻非傳功殿,而是峰腰一處清幽雅致的小亭。
亭外云海翻騰,亭內檀香裊裊。
一位看似三十五六歲、面容儒雅的男子正閑坐品茗,身旁侍立著兩名容貌嬌媚、氣息不俗的侍女。
此人正是曲河。
見到陳慶,曲河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放下茶盞,熱情招呼道:“陳師弟來了,快請坐!”
“陳慶見過曲師兄!”陳慶上前幾步,抱拳行禮。
眼前這位,可是真武一脈如今的門面,未來極有可能接任脈主之位的存在。
“不必多禮,坐下說話。”
曲河指了指對面的石凳,態度隨和,“早就聽聞我脈新出了一位了不得的師弟,年僅二十余便闖過二十九層,具真傳候補之資,今日一見,果然氣度不凡。”
陳慶依坐下,謙遜的道:“曲師兄過譽了,師弟距離師兄的境界還差得遠。”
曲河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親自為陳慶斟上一杯靈茶,茶香四溢,顯然非是凡品。“同出一脈,便是自家人,不必過于拘謹,嘗嘗這‘云霧靈心茶’,對凝神靜氣略有裨益。”
陳慶稱謝接過,淺嘗一口,只覺一股暖流融入四肢百骸。
曲河和陳慶閑聊片刻,品了兩口茶,便切入了正題。
“陳師弟,”
曲河放下茶盞,神色稍正,“你如今已顯露真傳候補之資,當知真傳弟子之位,不僅關乎個人榮辱,更與一脈興衰息息相關,我真武一脈近年來勢微,急需新鮮血液支撐門庭,你若有意競爭真傳席位,真武一脈定會盡力提供支持。”
陳慶抱拳道:“曲師兄厚愛,師弟感激不盡,只是真傳之位,強者如云,盧辰銘師兄的實力大家有目共睹,師弟自覺實力還差的有些遠。”
曲河點了點頭,淡淡道:“師弟不用妄自菲薄,修行之路漫長,不必爭一時長短,慢慢來即可,以你的年紀和潛力,未來大有可為。”
他話鋒一轉,道:“不過,你可知成為真傳弟子,除了那偌大的名頭之外,具體有何好處?”
陳慶露出愿聞其詳的神色:“請師兄指點。”
曲河緩緩道:“其一,自然是資源傾斜,真傳弟子每月可獲的貢獻點份額,遠超內門弟子,足以支撐服用頂級丹藥所需。其二,真傳弟子乃宗門未來支柱,有資格參與宗門核心議事,地位尊崇,將來甚至有機會被推舉為宗主候選人。”
宗主候選人!
這是陳慶早就知曉的,也是為何每一位真傳弟子背后都有著世家支持的原因。
一旦成為宗主,那勢必會改變整個天寶上宗,乃至三道格局。
曲河繼續道:“其三,也是至關重要的一點,真傳弟子擁有進入‘洞天’修煉的資格。”
“洞天?”
陳慶自語道,這個詞他并非第一次聽說,但具體為何,卻知之不詳。
“不錯。”
曲河頷首,道:“洞天,乃是我天寶上宗最大的秘地,亦可說是一處獨立于外界的玄妙秘境,等你日后有機會進入,自會知曉。”
陳慶暗暗將洞天二字牢記于心。
曲河緩緩道:“真傳弟子好處雖多,但競爭也極其激烈,我真武一脈因舊事,在宗內資源分配上常受掣肘,日后在外行走,行事需多多注意,謹慎一二,莫要輕易授人以柄。”
陳慶抱拳道:“多謝師兄提點。”
又稍坐片刻,飲盡杯中靈茶,陳慶便起身告辭:“曲師兄事務繁忙,師弟不便過多打擾,先行告退。”
曲河也未多留,溫和笑道:“好,師弟慢走,修行上若有疑難,可隨時來尋我。”
陳慶再次行禮,隨后在那灰衣老者的引領下,離開了小亭。
待陳慶走遠,亭后款步走出一位美婦人,正是曲河的發妻柳氏。
她望著陳慶離去的方向,輕聲問道:“夫君,觀此子如何?”
曲河端起已微涼的茶,沉吟道:“心性沉穩,不驕不躁,資質悟性皆屬上乘,觀其行也知是內斂謹慎之輩,是個可造之材。”
柳氏追問,“若能成長起來,或可成為你真武一脈的助力?”
曲河輕輕啜了口茶,緩緩道:“真傳弟子之位,非僅有潛力便可,伍安仁、賀霜乃至天寶上宗那些老牌候補,哪個是易與之輩?更何況,他出身百派,心法根基恐是短板……能否突破桎梏,猶未可知。”
“且再看吧,看他能否在接下來的幾年里,真正展現出足以撼動真傳格局的實力。”
下之意,陳慶雖然不錯,但能否成為真傳弟子,當下還不好說。
陳慶走在返回胥王山的青石小徑上。
“真元境……這位曲師兄定然是真元境無疑,氣息淵深如海,與罡勁層次截然不同。”
他心中暗忖,“真傳弟子之位,不僅僅是聲名,更關乎實際利益與宗門地位,乃至在未來宗門資源分配中擁有話語權。”
每一位真傳弟子背后都有著世家等其他勢力影子,從中便可見一斑。
“不想那么多了,眼下最實際的,還是先賺取貢獻點,兌換九轉還真丹,了結厲老登的約定,同時積累自身修行資源。”
回到小院,陳慶精心準備了一番。
翌日黎明時分,天色微熹,他已改換了容貌,用《百變千面譜》化作一個面容普通、神色冷峻的黑衣漢子,披上一件寬大的黑色斗篷,將身形遮掩大半。
他走到院中,對著棲架上的金羽鷹吹了聲口哨。
那鷹隼聞聲立刻睜開銳利的雙眼,親昵地用頭蹭了蹭陳慶的手掌。
陳慶取出那副兌換來的乘風鞍,小心地為其佩戴固定。
金羽鷹初時有些不適應地抖了抖翅膀,但很快便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