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酒色所傷.”
想到陳慶天天苦修不輟,自己則流連于諸多世家小姐的溫柔鄉,雖然每日練功也未徹底放下,但心思早已飛到了游船、春游、賞湖之上。
身為首席弟子,受到的誘惑實在太多,無數世家小姐對他青睞有加,主動邀約,讓他難以全然靜心。
“少爺,該用晚膳了。”
這時,一位老者走了過來,躬身道。
這老者是家族中調來的管事泉伯,自幼照顧他,他來到五臺派后,便跟著一起來了。
“泉伯,你說我這段時間是不是太放縱了?”
李旺沉聲道,目光仍盯著池水中晃動的倒影。
泉伯沉吟片刻,他看著李旺長大,深知其性情,隨后謹慎開口道:“少爺年輕有為,天賦上佳,如今貴為五臺派離火院首席,少年得志,些許交際應酬也屬正常,只是……相較于初入內院銳意精進之時,近來確實少了幾分專注與狠勁。”
李旺聽到這,頓時深吸一口氣,仿佛要7性幽疃己舫鎏逋猓昂茫u闥檔枚裕〈詠袢帳跡渚平瀋煤瞇蘗叮≡儼環芷穡滌肫淥菏紫媯率橇耗謔Φ芏家銑伊耍
說完,李旺霍然起身,大步走向膳堂。
桌子上已擺放好幾道精致美味的菜肴,旁邊兩名清秀婢女垂手侍立,準備伺候他用餐。
李旺坐下,拿起筷子,一邊食不知味地吃著,一邊在腦中規劃著晚間的修煉日程,決心要將浪費的時間補回來。
就在這時,泉伯又走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絲躊躇,低聲道:“少爺,李家……李芷柔小姐派人送來了帖子。”
他手中捧著一份散發著淡雅香氣的精致帖函。
李旺眉頭下意識一皺,剛下的決心讓他本能地想拒絕,但手卻不由自主地接了過來。
帖子觸手溫潤,上面字跡娟秀,寫著邀他明日泛舟湖上,稱新近習得一種新戲法。
李旺眼前仿佛浮現出李芷柔巧笑倩兮的模樣,以及往日一同游玩時的輕松愜意。
心中那股剛被壓下去的躁動頓時又翻涌起來,如同小貓爪子般撓著他的心。
“李家與我五臺派素有往來,于情于理,我也不好太過拂了李小姐的面子,若是因此影響了兩家關系,反倒是我之過了。”
他暗暗一咬牙,給自己找了個完美的借口:“再去最后一次,絕對是最后一次!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新奇戲法,能讓她這般夸口……就當是徹底告別前的放松也罷!”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理由充分,簡直是為了宗門利益忍辱負重。
“嗯,正是此理!”
李旺重重一點頭,仿佛說服了自己,隨即對泉伯吩咐道:“去回話,就說……就說我明日午后得空,讓她在碧波湖的涼亭等我,記住告訴她,我行程緊湊,只能耽擱一個時辰!”
“是,少爺。”
泉伯欲又止,最終還是沒有說話。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陳慶剛推開院門,便見一名執事早已候在門外。
“陳首席,靖武衛的汪永盛汪副指揮使前來拜訪,說是特地來恭賀您破境之喜,此刻正在前廳等候。”
“汪永盛?副指揮使?”
陳慶心中一動。
靖武衛的架構他略知一二,指揮使之下便是兩位副指揮使,位高權重,輕易不會出動。
此人親自前來,絕非簡單道賀。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便隨著執事向前廳走去。
步入廳堂,只見一人負手立于堂中,正欣賞著墻上一幅山水畫。
此人身材高大,肩寬背厚,穿著一身玄色靖武衛官服。
他聽到腳步聲,轉過身來,臉上卻帶著爽朗的笑容。
“哈哈哈!這位便是陳慶陳兄弟吧?果然英雄出少年,器宇不凡!”汪永盛大笑著迎上前來,聲音洪亮,中氣十足。
“汪指揮使過獎了,晚輩陳慶,不知指揮使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望海涵。”陳慶拱手回禮,態度不卑不亢。
“誒,陳兄弟何必自謙?如此年紀便晉升罡勁,在云林府可是鳳毛麟角!汪某今日特來道喜,略備薄禮,聊表心意,還望陳兄弟莫要推辭。”
汪永盛說著,從袖中取出一個紫檀木盒,遞了過來。
盒蓋開啟,三枚通體渾圓的丹藥靜靜躺在其中。
淬罡丹!
而且看其成色,竟比宗門每月發放的那三枚還要精純數分!
陳慶目光微凝,心中念頭急轉。
靖武衛果然底蘊深厚,一出手便是三枚極品淬罡丹,這份薄禮可一點也不薄。
“汪指揮使,這份賀禮太過貴重,陳某受之有愧。”
陳慶合上盒蓋,欲要推辭。
“誒,寶劍贈英雄,靈丹贈豪杰!此物正合陳兄弟之用,何來貴重之說?若是推辭,便是看不起汪某這個粗人了。”
汪永盛大手一擺,故作不悅,隨即笑容一收,“陳兄弟,明人不說暗話,汪某是個直性子,不會那些彎彎繞繞,我今日前來,一是道賀,二是惜才!以陳兄弟之天資,困守一派之內,實在是屈才了,不知陳兄弟對我靖武衛,可有想法?”
“只要陳兄弟愿意來我靖武衛任職,門內那點資源份額根本不必再操心,別的不說,這淬罡丹管夠!你應該知道,我靖武衛乃皇室直屬,巡狩天下,鎮壓不臣,而且監管兩道,其內資源不計其數,遠非云林府一地一派所能比擬,功法、丹藥、神兵……只要立下功勞,應有盡有!”
汪永盛說到此處,便停住了話頭。
他相信,話已至此,其中的前景與分量,眼前這年輕人應該能掂量清楚。
廳內一時安靜下來。
陳慶沉吟片刻,“汪指揮使厚愛,陳某感激不盡,靖武衛威名赫赫,資源之豐厚的確實令人心動,只是……”
他話鋒一轉,語氣誠懇:“陳某拜入五臺派,受師門栽培之恩深重,如今師長閉關,院中事務繁雜,實難分身,且陳某生性散漫,恐難適應靖武衛的規章法度,怕是會辜負指揮使的一番美意,此番厚禮,陳某愧領,但任職之事,還請指揮使見諒。”
汪永盛聞,臉上笑容不變,“無妨!人各有志,汪某最不喜強人所難,何時改變了主意,可隨時來找我。”
“既如此,汪某便不久留了,陳兄弟,后會有期!”
“指揮使慢走。”
送走汪永盛,陳慶回到廳中,看著手中那三枚淬罡丹陷入沉思。
靖武衛的招攬,條件不可謂不誘人。
但他深知,一旦接受,便意味著被打上靖武衛的烙印,其中利弊,絕非眼前些許丹藥所能衡量。
五臺派雖資源有限,卻給了他足夠的自由和根基。
況且據陳慶暗中了解,當今朝廷和六大上宗之間,并非表面那么和諧。
接下來的幾天,陳慶突破罡勁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傳遍了整個云林府。
二十出頭的罡勁高手!
這意味著什么,所有勢力都心知肚明。
能先去混個臉熟也是穩賺不賠。
一時間,五臺派山門前車馬絡繹不絕,各色拜帖、請柬如同雪片般飛向青木院。
有云林府其他三大派派來探口風的長老,有各地豪族世家帶著重禮前來結交的家主。
陳慶的小院門外,幾乎時刻都有人等候求見。
然而,對于所有這些訪客,陳慶的反應只有一個――閉門謝客。
一連數日,無論來者身份如何尊貴,禮物如何珍貴,甚至連柳家二爺親自前來,都未能踏入陳慶的小院半步。
陳慶心如止水,只是每日服丹練氣,淬煉真罡,仿佛外界的紛擾皆與他無關。
他深知,唯有自身實力,才是根本。
這場風波也逐漸平息了下來。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