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清靜的小院,陳慶第一件事便是靜心凝神,將此次臨安府之行的得失在腦中細細梳理一遍。
收獲頗豐。
木陽玉順利到手,與江川橋交手,對于罡勁有更深一層的理解。
“江川橋……”
陳慶取出那本材質特殊的小黑本,研墨提筆,將這個名字緩緩記下。
他記下這些人的名字,時時刻刻警醒自己。
不能有一刻松懈!
多少人就是倒在那‘大意’之上?
做完這一切,他才將心神完全沉入修煉之中。
陳慶取出地元髓珠與木陽玉,兩件異寶置于身前,一者土黃厚重,蘊藏大地精髓;一者翠綠溫潤,勃發生機活力。
陳慶回想起厲百川的指點:“借其力,先要順其性……以自身為引,使異寶與相應屬性真氣本源產生共鳴……異寶為橋梁,引導兩股真氣本源緩緩靠近,相互交融……”
他屏息凝神,雙手虛按于兩件異寶之上,先是緩緩運轉《八荒鎮岳訣》。
丹田內,坤土真氣受到地元髓珠的牽引,變得異常活躍溫順,自然而然地分出一縷精純的土行真氣,透過掌心勞宮穴,緩緩渡入地元髓珠之中。
嗡!
地元髓珠微微一震,表面黃光流轉,變得愈發深邃。
那縷坤土真氣在其中游走一圈,非但沒有消耗,反而汲取了一絲精純厚重的大地元力,變得更加凝練精純,隨后又順著原路返回陳慶體內。
與此同時,陳慶另一只手則運轉《青木長春訣》,依樣畫葫蘆,引導一縷青木真氣注入木陽玉。
暖綠色的玉石頓時光華內蘊,生機盎然,那縷青木真氣如同溪流匯入春湖,滋養壯大的同時,也沾染上了一股至陽至暖、生生不息的乙木造化氣息,復歸丹田。
如此循環往復數次,兩股真氣與各自對應的異寶之間,仿佛建立起了某種玄妙的聯系,頻率逐漸趨于一致。
陳慶知道時機已至。
他心念微動,小心翼翼地將那縷經由地元髓珠淬煉反饋回的坤土真氣,與那縷經由木陽玉溫養壯大的青木真氣,于丹田氣海深處緩緩靠近。
初始,兩股屬性迥異的真氣如同互斥的磁石,微微震顫,彼此間存在著排斥。
陳慶并不強求,只是以心神細細感悟兩種真氣的特性,引導它們如同兩條細小的游魚,在丹田內緩緩盤旋、試探。
地元髓珠與木陽玉在此刻發揮了至關重要的橋梁作用。
它們散發出的柔和力場籠罩著兩縷真氣,極大地中和了那種天然的排斥感。
坤土真氣的厚重,青木真氣的溫和.
不知過了多久,在陳慶精準的掌控下,那一點相斥仿佛消融,兩縷細小的真氣尖端終于小心翼翼地觸碰在了一起!
剎那間,一種奇妙的變化產生!
青黃二色光芒微微一閃,兩縷真氣并未爆炸或互相湮滅,而是如同水滴交融般,緩緩纏繞融合,最終化作了一縷全新真氣!
這縷新生的真氣,同時具備了青木真氣和坤土真氣的屬性,其質量遠勝單一的青木真氣或坤土真氣,在丹田氣海中緩緩沉浮,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波動。
“成功了!”
陳慶心中涌起一陣欣喜。
他緩緩引導這縷融合后的真氣在體內經脈運行一個小周天,所過之處,經脈舒暢無比。
“僅僅兩道真氣初步融合,便有如此威力……”
他感受著那縷真氣中蘊含的氣息,不禁心中暗道:“若是五行齊聚,徹底融合,肯定更加驚人?”
但他很快壓下這份激動,深知貪多嚼不爛。
五道真氣融合需循序漸進,余下的異寶等到時機到了再尋也不遲。
當前首要任務,是借助這兩大異寶,盡快將《青木長春訣》和《八荒鎮岳訣》都修煉到第五層圓滿,貫通第十二道正經,然后將一身真氣徹底淬煉轉化為更強大的真罡!
屆時,再嘗試將青木真罡與坤土真罡進行融合,其威力必然遠超現在真氣的融合!
心神沉入體內,默默感應自身進度。
“依照目前天道酬勤的速度,貫通第十二道正經,最多約需四個月,其后將真氣淬煉壓縮,轉化為真罡,又需至少一月水磨工夫。”
陳慶暗自估算,“若全身心投入,或許還能更快一絲。”
真氣化罡,是一個質變的過程,需要將磅礴的真氣不斷壓縮,使其發生本質的蛻變,絕非一蹴而就。
心中有了數,陳慶便開始了深居簡出的苦修生活。
宗門提供的瑯琊閣修煉時間,他每月必定耗盡,之后更是毫不吝嗇地花費大筆銀錢續費。
瑯琊閣內精純濃郁的地心乳霧,能極大加速他的修煉進程。
修煉之余,釣魚成了他唯一的放松方式。
靜坐水邊,手持釣竿,心神放空,于無聲處聆聽自然,反而能讓他對心法的感悟更深幾分。
偶爾他也會出現在青木院的傳功坪,隨意指點幾句院內弟子的修行。
以他如今的境界,往往寥寥數語便能切中要害,讓受點撥的弟子茅塞頓開,受益匪淺。
這讓他在青木院弟子中的聲望愈發高漲。
而郁寶兒經過幾次厲師請離后,也是感受到了壓力,修煉變得異常刻苦,往日的跳脫浮躁收斂了許多。
時光如水,靜靜流淌。
眨眼間,兩個月便在平靜而充實的修煉中悄然過去。
陳慶的八荒鎮岳訣修煉至了第四層,而青木真氣越來越雄渾,距離罡勁越來越近了。
天道酬勤
青木長春訣第四層(45115000)
八荒鎮岳訣第四層(795000)
這天陳慶正在定波湖釣魚,心神沉靜。
一道身影從遠處走來,正是離火院首席弟子李旺。
他走到陳慶身邊,很是熟稔地一屁股坐下,“陳師弟,出事了。”
陳慶手中魚竿輕輕一顫,水面漣漪蕩開,他手腕順勢一收,魚線輕揚,鉤上空空如也。
那狡猾的寶魚感知到岸邊的細微動靜與氣息變化,早已趁機掙脫逃之夭夭。
寶魚便是如此,靈覺敏銳異常,稍有風吹草動便會脫鉤。
陳慶也不懊惱,將魚竿放在一旁,問道:“怎么了?”
李旺眉頭緊鎖,語氣帶著幾分凝重,低聲道:“陳師弟,是柳家。”
“柳家?”陳慶目光微凝。
“沒錯。”
李旺點頭,“聽說最近柳家,還有與他們交好的幾個云林商會家族,頻繁遭遇襲擊,死了不少人,而且……死狀極慘,渾身精血都被吸干,像是魔門的手段。”
“據說連柳家兩個抱丹勁中期、一個后期的好手都折進去了,現在柳家上下人心惶惶。柳家家主柳明軒甚至親自去了寒玉谷,拜訪冷千秋長老,想必是去求援或是商議對策。”
陳慶聽聞,心中一動。
柳家招惹魔門了?
他不由得想起此前在九浪島時,左鋒帶著那鄭輝逃走的情景。
‘莫非是鄭輝?’
陳慶一直將此事記在心里。
所謂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鄭家好歹也是云林府曾經的大家族,樹大根深,不可能說倒就徹底煙消云散。
難道說,這是鄭輝勾結魔門,對柳家發起的報復?
“算了,不說這些了。”
李旺搖了搖頭,道:“我聽說這段時間嚴師兄和玄甲門的方銳、施子依他們聚在一起,聯手完成了好幾次靖武衛頒布的任務,據說積分攢了不少,收獲頗豐,兌換了些好東西,根據小道消息,很快不久,我這級別的弟子也能正式拿到那軍功令了。”
他看向陳慶,“怎么樣,陳師弟,到時候我們也可以組隊試試?彼此有個照應,效率肯定更高。”
這才是他此次來找陳慶的主要目的。
“哦?”
陳慶聽到這,微微挑眉,“這靖武衛令牌,開始大規模分發了?”
他想起之前府主宴會上,還只是“五杰七秀”那寥寥十數人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