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閑聊幾句后,便各自分開了。
接下來的日子,南澤七號漁場仿佛又回到了往日的寧靜。
陳慶的生活變得極有規律。
晨曦微露,他便出現在水邊,手持釣竿,心神沉入《引靈垂綸訣》的玄妙之中。
寶魚狡猾依舊,但陳慶不急不躁,將其視為一種心境的磨礪與真氣的精細操控練習。
修煉更是陳慶每日的重中之重。
五形根骨的優勢在日復一日的苦修中愈發明顯,配合天道酬勤命格,效率遠超之前。
期間,徐琦和駱欣雅頻繁造訪漁場。
徐琦看似豪爽的熱情,語間總是不經意地提起他那位溫婉賢淑、天賦尚可的表妹,暗示著若陳慶有意,他非常樂意牽線搭橋,親上加親。
陳慶面上客氣應對,心中卻如明鏡,深知這不過是徐琦拉攏自己,無非是想將他綁上自己的戰車。
駱欣雅則更顯得直接一些,她帶來的往往是一些丹藥,談間透露出若有陳慶支持,未來首席之位穩固后,可以給陳慶更多的好處。
兩人對于青木院首席大弟子之位可謂垂涎已久。
青木院弟子來來回回,抱丹勁也就那些人,能拉攏一個也算是多一分力量。
面對兩人的明爭暗斗與拉攏,陳慶始終保持著一份疏離。
時間悄然流逝。
枯葉飄落,凜冬已至,轉眼間,六個月的光陰已如指間流沙般滑過。
南澤漁場籠罩在一片素裹銀裝之中。
湖面早已凍結,堅冰如鏡,倒映著灰蒙蒙的天空。
陳慶盤膝端坐于一塊青石之上。
他手持一桿鐵木釣竿,魚線垂下,穿過一個僅容手臂穿過的冰洞。
這并非尋常垂釣。
他雙目微闔,心神沉凝,體內《玄冥真水訣》的心法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著。
六個月苦修,心法早已被他參悟透徹,丹田氣海中,火種沸騰。
嗡――!
氣海深處,火種凝聚出了一道幽藍色的真氣。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玄冥真水決第二層(12000)
成了!
癸水真氣在丹田氣海中徹底成型,散發出柔軟、包容萬物的氣息。
它靜靜地懸浮在青木真氣與庚金真氣之間。
就在癸水真氣穩固的剎那,奇妙的變化發生了。
原本在丹田中涇渭分明、互不相擾的青木、庚金兩道真氣,仿佛被這新生的癸水真氣所吸引,又或者說被它居中調和。
三道真氣如同三條靈動的游魚,緩緩流轉起來。
青木真氣的生機觸碰到玄水的包容,變得更為溫潤內斂;庚金真氣的鋒銳觸及玄水的柔韌,鋒芒似被淬煉,少了幾分躁動;而新生的癸水真氣則在青木的滋養與庚金的砥礪下,顯得更加凝練深邃。
三道真氣的流轉不再是簡單的共存,而是隱隱有了一絲親密與圓潤之感,仿佛在相互試探、相互滋養。
真氣在氣海當中中奔涌的速度似乎也快了一絲,運轉間更加流暢自如,仿佛這三股性質迥異的真氣,找到了某種微妙的平衡點。
然而,當陳慶試圖引導它們更深層次的交融,那點親密瞬間消失。
三道真氣立刻如同受驚的魚兒般散開,重新回到了各自盤踞的區域,恢復了之前那種互不干涉的狀態。
“還是差了點什么……”
陳慶緩緩睜開眼,輕輕吐出一口氣,氣息在空中凝成一道長長的白練。
這六個月,他不僅將《玄冥真水決》練至第一層,更是一鼓作氣,打通了十二正經中第三道正經,真氣總量與運轉速度暴增。
距離那抱丹中期也不遠了。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青木長春訣第二層(15682000)
九轉鎏金訣第二層(10622000)
玄冥真水決第二層(12000)
山岳鎮獄槍大成(19512000)
浮光掠影手大成(15062000)
八極金剛身磐石(21593000)
百變千面譜大成(561000)
龜息蟄龍術大成(111000)
金蟬蛻形訣大成(91000)
歸元斂息術大成(61000)
引靈垂綸訣大成(3251000)
收拾起釣具,陳慶踏著積雪返回漁場小院。
剛進院門,一股混合著魚肉焦香與蔥姜辛香的味道便撲面而來。
“執事回來啦!”
柳荷系著圍裙,正在灶臺邊忙碌,鍋鏟翻飛,金黃的魚餅在油鍋中滋滋作響,香氣四溢。
她笑著招呼,“魚餅馬上就好,今兒個用的是您昨天釣上來的那條三年份金鱗鯉,肉質最是細嫩!”
老趙頭等人也在屋內,正圍著一個小火爐烤火。
見到陳慶,幾人連忙起身。
這六個月漁場人事也略有變動。
周泰三月前就離開了漁場,說是準備靜心修煉,突破抱丹勁,管事處又調來了兩個外院弟子,一個叫江楓,暗勁大成,性子有些跳脫但手腳麻利。
另一個叫林濤,也是暗勁大成,性情沉穩,水性極佳,正好填補了周泰的空缺。
“執事。”
老趙頭搓著手,臉上帶著年關將近的喜氣,“今兒個又有兩家府城里的小家族派人送了年禮過來,單子在這兒。”
只見靠墻的桌案上,整整齊齊碼放著五六個大小不一的錦盒,包裝頗為精致。
陳慶隨意打開一個,里面是一株品相不錯的五十年份老山參;另一個錦盒里,則是一對溫潤的羊脂白玉佩。
這些都是最近云林府城及周邊一些小家族送來的年禮。
漁場執事雖然品級不高,但掌管著南澤七號漁場這片寶地,寶魚、蚌珠、玉荷花蕊等產出,對于許多小家族來說都是稀缺資源。
年關將近,冬獵在即,誰能在這捕撈配額、或是日后采購上得些便利,對這些家族都至關重要。
這些禮物,便是敲門磚,也是示好。
陳慶對這些禮物談不上熱衷,但也談不上排斥。
他隨意掂量了一下那塊玉佩,又合上錦盒,吩咐剛進門的王水生:“把這些都搬到后面廂房去,登記造冊。”
如何處理,他自有分寸。
既不打算徇私,也不會完全不近人情,一切按規矩來,但也需平衡各方。
“是!”王水生恭聲應道,隨后將禮盒搬進后面廂房。
陳慶坐到火爐邊,問道:“冬捕的日子定了?”
“正要跟您稟報。”
孫小苗接口道,他如今已是漁場老人,沉穩了不少,“我和趙叔反復看了冰層厚度和往年記錄,又觀測了這幾日的天氣。后日,后日午時前后,是破冰開網的好時辰!”
老趙頭補充道:“是啊,執事,今年寒潮來得猛,冰結得又厚又實,破冰得比往年更費勁些。”
按照往年的規矩,冬獵就在這幾天了。
冰層厚度已經足夠,漁場里那些養了五年以上的寶魚,個頭基本都到了頂,再養下去也難有進益,該集中捕撈一批。
“冬獵是大事,關乎宗門年貢和漁場考評,明早把具體章程和所需人手器械清單列好,明日一早報給我。”
陳慶點了點頭,“你們這幾天都打起精神,巡視加倍,尤其注意冰層和水下動靜,別讓宵小或異獸在冬獵前鉆了空子。”
“是!執事!”
幾人齊聲應道,臉上都帶著躍躍欲試的神情。
冬捕是漁場一年中最重要也最熱鬧的大事,關系著整個漁場乃至宗門年底最重要的產出。
若是收成好的話,他們也能分些油水。
陳慶在這方面從不吝嗇。
陳慶又吩咐道:“小荷,今晚魚餅多烙些,讓大家伙都嘗嘗鮮,算是冬捕前的犒勞。”
“好嘞!”柳荷清脆地應了一聲。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