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借槍勢,槍助人威!
陳慶如同凌空的鷹隼,帶著隕星墜地般的駭人威勢,自王海斜后上方悍然撲下。
槍尖撕裂空氣,發出足以刺破耳膜的厲嘯之聲!
槍未至,那恐怖的風壓已將王海牢牢鎖定,腳下的泥漿被壓得四散飛濺!
王海駭然抬頭,只看到一道槍影在瞳孔中急速放大!
轟?。。?!
寒螭槍帶著無匹的動能和穿透力,槍尖勢如破竹,撕裂皮肉,直接洞穿了王海胸膛。
咔嚓!噗嗤――!
令人心寒的骨骼爆碎聲響起!
“啊――!”
王海發出一聲短促凄厲的慘叫,他肥胖的身軀如同被釘在地上的蛤蟆,猛地向上拱起,又重重砸落,抽搐了幾下便徹底沒了氣息。
寒螭槍插在王海尸體上,仍在震顫著。
陳慶面無表情的看向了趙康逃竄的方向。
“怎么會.”
趙康聽到了身后那聲恐怖的撞擊和王海戛然而止的慘叫!
他此刻肝膽俱裂,他剛剛撲進冰冷的泥水里,想要潛游或者借著浮萍水草隱藏身形。
陳慶拔槍,槍尖帶起一溜血花和碎肉,王海肥胖的尸體癱軟在泥濘的蘆葦根叢中。
他冰冷的殺意瞬間鎖定另一側。
趙康正撲入那片淺水洼地!
他聽到了王海臨死的慘嚎,知道那陳慶下一個目標就是自己。
求生的欲望壓倒了一切,他強忍雙臂劇痛和內腑翻騰,猛地從渾濁的泥水中站起,不顧一切地將殘存的庚金真氣瘋狂灌注雙腿。
他深知在水洼里就是陳慶活靶子,必須上岸,必須拉開距離!
趙康發出一聲低吼,雙足猛地一蹬!
泥漿四濺!他魁梧的身軀借著這股爆發力,如同出膛的炮彈般從水中沖天而起!
他想要施展‘旱地拔蔥’結合‘八步趕蟾’的身法,直接躍上數丈外岸邊高地,然后借力遠遁。
然而他雙臂皆廢,尤其是右臂軟垂,無法像往常那樣協調擺臂助力,身形在不免地出現了一絲晃動。
在生死追逐中,這是致命的破綻!
陳慶豈會給他這個機會?就在趙康身形拔起的瞬間!
咻!咻!咻!
數道刺耳的破空聲幾乎不分先后地撕開夜幕。
陳慶左手在腰間一抹,五枚金錢鏢,在浮光掠影手的精妙勁力催動下,化作五道肉眼難辨的烏光激射而出。
目標并非趙康要害,而是他剛剛離水、正無處借力的雙腿腳踝關節。
浮光掠影手!追魂!
專打關節,破其輕功身法!
趙康身在半空,無處借力變向!他駭然低頭,只看到五點寒芒瞬息即至!
“不好!”
他心中狂吼,拼命想要蜷縮雙腿!
噗!噗!噗!
兩枚金錢鏢撕裂空氣,帶著凄厲的尖嘯,精準無比地同時打在趙康左右腳的腳踝側面韌帶處!
第三枚金錢鏢,悄無聲息卻又快如閃電,精準地沒入了他的后心要害!
趙康怪叫一聲,劇痛和韌帶撕裂感,瞬間摧毀了他身法的根基。
凝聚在雙腿的庚金真氣瞬間潰散!
他如同折翼的飛鳥,身形猛地一歪,上升之勢戛然而止,重重砸回冰冷的泥水洼地中!
“嘩啦――!”
水花和泥漿高高濺起!
趙康摔得七葷八素,冰冷的泥水嗆入口鼻,腳踝處鉆心的劇痛讓他幾乎昏厥。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剛艱難的支起身子便又栽了下去。
陳慶緩步走來,寒螭槍的槍尖滴落著王海的鮮血,在月光下折射出幽冷的光澤。
他的目光落在趙康身上,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趙康抬起頭,臉上沾滿泥漿,混雜著恐懼、絕望。
“說?!?
陳慶冷冷的問道:“漁場的虧空,去了哪里?你們背后是誰?誰調走的前任毛執事?為何選我做這漁場執事?”
趙康劇烈地喘息著,他死死盯著陳慶,眼中閃爍著瘋狂與不甘,最終那瘋狂中透出一絲認命的慘笑。
“你咳咳咳.你只是一個替罪羊罷了?!?
陳慶眉頭微蹙,槍尖微微下壓,無形的壓力讓趙康咳得更兇。
“替罪羊?”陳慶的聲音帶著一絲冷意。
趙康身體劇烈抽搐著,口中鮮血不斷涌出,“賬賬早就做死了,窟窿填不上,年底趙長老來查所有的虧空,所有的罪責都會算在你頭上!你一個毫無背景根基的青木院弟子.”
他的話語戛然而止,最后一點力氣耗盡,眼中的光芒徹底熄滅,頭顱無力地歪向一邊,倒在冰冷的泥水中。
只剩下渾濁的水面還在微微蕩漾。
夜風卷過蘆葦蕩,帶來刺鼻的血腥和泥腥味,也帶來更深的寒意。
“替罪羊……”
陳慶咀嚼著這三個字,心中的念頭飛速轉動。
趙康臨死之,印證了他心中早有的猜測。
王海、趙康不過是馬前卒,背后必有更大的人物操盤。
前任毛執事的調離,自己這個毫無根基的新人空降接手,都是為了年底趙長老核查時,將我推出去頂下這巨大的虧空黑鍋。
屆時人證、物證俱在,自己百口莫辯。
宗門律法森嚴,監守自盜、中飽私囊是重罪,輕則廢去武功逐出師門,重則……性命難保!
不能坐以待斃。
王、趙二人身死,他們背后之人必然很快察覺。
危機迫在眉睫!
陳慶壓下翻騰的心緒,眼神恢復冰冷。
首要之急,抹除痕跡!
他將王海、趙康的尸體拖到蘆葦深處更隱蔽的地方,與張威的尸體分開掩埋,并盡可能清理掉明顯的打斗痕跡。
做完這些,他才開始搜刮戰利品。
趙康身上財物不多,只有幾百兩銀票和一些碎銀。
王海身上則豐厚許多,除了兩千多兩銀票,陳慶還在他貼身內袋里摸出兩本薄薄的絲絹冊子。
借著圍繞月光,封面字跡清晰《玄冥真水訣》前三層心法。
“癸水院的上乘心法……”
陳慶暗道一聲,王海出身癸水院,有這心法并不意外。
當他的目光落在第二本冊子上時,眼神不由得一凝。
封面字跡如水波流動――《踏浪行》。
這不正是王海那與其肥胖體型極不相稱的滑溜迅捷身法嗎?
先前王海施展此身法時,腳下如踏浪而行,在泥濘灘涂上只留下淺淺印痕,動作刁鉆迅疾,給陳慶留下了極深的印象。
“癸水院的獨門身法……”
陳慶心中暗道,“難怪如此難纏。”
隨后,陳慶的腦海中一道金光浮現。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玄冥真水決(11000)
“他們漁場的駐地,或許還有東西?!?
陳慶目光望向六號和八號漁場的方向。
他們二人今晚出來目的是為了接貨,肯定不會帶上全部家當。
真正的家底當應該還在居所內。
這兩人身死,暫時無人知曉,正是搜查的黃金時間。
陳慶深吸一口氣,悄無聲息地潛入了六號漁場王海的居所,隨后又光顧了八號漁場趙康的屋子。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