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陳師弟正式踏入抱丹之境,從此便是我青木院的中流砥柱了。”
徐琦的語氣比之前熱絡真誠了許多,帶著一絲平輩論交的意味,“既已抱丹,當去管事處報道,抱丹弟子在宗門內可不僅僅是修為提升那么簡單,相應的權責和好處也隨之而來。”
徐琦的用意,陳慶心知肚明。
駱欣雅與徐琦爭奪青木院首席大弟子之位已久。
此位代表青木院行走在外,地位堪比長老,更是青木院院主候選人。
厲百川無心俗務,之前從未設置此職,兩人明爭暗斗,拉攏院內抱丹弟子,就是為了這個位子。
徐琦邊走邊低聲介紹,“五臺派家大業大,掌控云林府二十七城,需要大量執事級高手坐鎮各處,維持運轉,震懾宵小。”
“擔任執事,每月有固定的宗門供奉,除了例銀,還有宗門特制的、對抱丹境修煉大有裨益的丹藥,以及蘊含精純血氣的寶魚份額。”
“更重要的是地位!執事身份意味著你正式融入了宗門的權力架構,行走在外代表的是五臺派的顏面,許多資源獲取、消息打聽都會便利許多。當然,也需承擔相應的職責。”
陳慶默默聽著,點了點頭。
宗門不是善堂,培養你,自然要你出力。
這執事之位,既是福利,也是責任,更是融入宗門核心圈的敲門磚。
隨即通過徐琦的介紹,陳慶了解到了宗門執事職責分類,共有四大類。
第一種宗門巡視執事,負責山門、武庫外圍等宗門重要場所巡視,職責關乎宗門安危,雖無大險,卻極為繁瑣耗神。
畢竟宗門安危可是重中之重,不能有絲毫差池。
第二種便是坐鎮一城都尉,統管當地五臺派勢力,負責賦稅、緝盜、鎮壓地方豪強及可能出現的邪教。
權力極大,責任重大,需獨當一面,有極高的自主權。
龐青海便是這類。
不過想要成為都尉,除了實力之外,還需要五年執事資歷。
第三種礦脈監察執事,負責監督礦脈開采、賬目及安全防衛,地處偏遠,環境艱苦。
最后一個則是漁場執事,負責管理寶魚漁場,巡視護衛,防范偷盜,確保寶魚生長。
環境相對安定,就在宗門勢力核心圈內,乃是公認的肥差。
他在漁場待過,自然知道這漁場的油水。
葉蓉兒平日很少巡視,大多是派遣陳慶,她朋友來訪,還會去漁場弄幾條寶魚大快朵頤。
畢竟一個漁場不小,寶魚也不在少數,這點損耗宗門也不會去細問。
這都是漁場執事的好處。
陳慶謝過徐琦,隨后來到了管事處。
此地人來人往,多是處理宗門日常事務的弟子和執事,氣氛嚴肅而忙碌。
報上姓名和來意后,很快便有弟子將他引入偏廳。
室內坐著一位身著深青色執事長老服飾的老者,面容清癯,神色溫和。
他便是管事處負責人事分配的趙長老。
“弟子陳慶,拜見趙長老。”陳慶恭敬行禮。
趙長老目光在陳慶身上掃過,微微頷首:“嗯,坐吧。”
“謝長老。”
待陳慶坐下,趙長老取過一本名冊,翻看著說道:“陳慶,年十九,青木院弟子,新晉抱丹。”
“近來空閑出來的職位并不多.”
陳慶心頭微緊,最后不會要被派往礦場?
“你小子運道倒是不錯。”
突然,趙長老手中動作一頓,笑道:“南澤七號漁場,距離宗門位置較遠,寶魚長勢也尚可,前任執事因調任離開,位置正好空出來,你可愿意去?”
陳慶聽聞,當即抱拳道:“弟子愿意!”
趙長老取過一枚巴掌大小、刻有‘南澤七’編號的玄鐵令牌,以及一份卷宗遞給陳慶:“此乃你的執事令牌與漁場卷宗,憑令牌可自由出入漁場及調用部分資源,卷宗內記載漁場詳情、人員構成、歷年產出及注意事項,務必熟讀。”
接著,他又取出一個錦袋和一個精致的玉盒:“此乃你本月執事供奉,白銀一千二百兩。丹藥兩種:其一為‘凝真丹’,每月三枚,專為抱丹勁煉制,蘊含溫和精純的草木精氣,服之可加速真氣凝練與增長,是抱丹勁修煉的基礎丹藥。”
他又指向另外三枚色澤不同的丹藥:“此乃‘淬元丹’,同樣每月三枚。此丹主在淬煉真氣,祛除駁雜,提升真氣精純度與韌性,使根基更為扎實,對突破小瓶頸亦有微效,二者配合使用,效果更佳。”
“謝長老!”
陳慶接過令牌、卷宗和供奉。
這待遇比之前豐厚太多了!
一千二百兩銀子已是巨款,更珍貴的是那六枚丹藥。
凝真丹助長真氣量,淬元丹提升真氣質,都是不可多得的上佳丹藥。
“去吧,”
趙長老揮揮手,“即日起,你便是南澤七號漁場執事,漁場位于定波湖南岸,卷宗內有地圖,三日內必須到任,若是有不明白的地方,可查閱卷宗或詢問管事處當值弟子,記住執事之位,責任在肩,莫要懈怠。”
“弟子明白,定當盡職盡責!”
陳慶鄭重行禮,隨后離開了管事處。
卷宗閣。
薄暮的光線透過窗欞。
聶珊珊步履輕盈地踏入卷宗閣,月白勁裝纖塵不染。
她是來替師父褚錦云取一份卷宗副本。
閣內彌漫著紙張與墨香的氣息。
負責登記與歸檔的執事朱萍正埋首于案前,專注于手中內院弟子信息變更名冊。
她神情專注,甚至沒第一時間察覺聶珊珊的到來。
聶珊珊走到案前,道:“朱師妹,我要取近來無極魔門活動范圍的卷宗副本。”
朱萍這才猛地抬頭,見是聶珊珊,連忙放下筆起身,“聶師姐!請稍候。”
她快步走到旁邊的鐵木檔案架前,熟練地抽出一個密封的牛皮卷筒,雙手奉上:“師姐,副本在此,已按規矩封存。”
“有勞。”
聶珊珊接過卷筒,隨口問道:“剛才看什么?這般專注?”
“我在看剛送來的內院弟子變更名單。”
朱萍笑著回道:“青木院這個月倒也有個爭氣的,名叫陳慶……高林縣那個四形根骨的弟子,居然這就抱丹了?真是……不容易。”
四形根骨,并且不到兩年抱丹,放在五臺派中都算是快的了。
“這名字好像有些熟悉陳慶”
聶珊珊的目光看向了朱萍面前名冊,那兩個字清晰地映入眼簾。
她想起來了。
聶珊珊的記憶力極好。
她清晰地記得,在師父褚錦云篩選弟子時,這個陳慶的名字曾被師父單獨挑出過。
四形根骨,十八歲化勁,拳法圓滿……師父當時評價對他評價不錯,甚至一度傾向于選他。
只是后來因為那份未能償還的故人之情,師父終究放棄了陳慶,選擇了資質略遜一籌的章瑞。
然而此刻,從朱萍口中無意聽到的消息,卻像一道無聲的驚雷。
抱丹勁!
在青木院!
那個以“放養”聞名的青木院!
無人指點,資源全靠自己!
他竟然在如此短的時間內,硬生生地沖破了那道無數人難以企及的門檻!
朱萍那句不容易輕描淡寫,但聶珊珊深知這背后的分量。
這絕非僅僅不容易三字可以概括。
這需要何等驚人的毅力?
何等堅韌的心志?
而相較于章瑞,如今還在化勁徘徊,兩相比較之下天差地別。
一絲難以喻的惋惜,悄然漫過聶珊珊的心頭。
“嗯,能在青木院有此進境,確實難得。”
聶珊珊的聲音平穩,目光已從名冊上移開,重新落回手中的卷宗筒,“朱師妹繼續忙吧。”
她微微頷首,不再多,轉身便走。
朱萍看著聶珊珊消失的背影,眨了眨眼。
聶師姐的反應……似乎太淡定了點?
不過轉念一想,聶師姐是何等人物?
癸水院的天才,劍心通明,一個青木院新晉抱丹的弟子,哪怕有些特殊,又豈會真正入她的眼?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