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秦烈。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武舉!”
他嘶啞嚎叫,亢奮中透著}人的癲狂。
眾弟子遠遠避著,不敢靠近。
陳慶移步孫順身旁,低聲問:“孫師兄,這究竟……”
“我也不太清楚。”
孫順苦笑道:“昨夜將他送回家便走了。今早他竟又出現在此,這般模樣,怕是……承受不住,瘋了。”
“放肆!”
秦烈仿佛聽到了孫順的話,喝道:“我是武舉,你敢這么說我?”
“看見沒?我的刀法!橫掃千軍!噗噗噗!”
他猛地一個旋身,枯枝橫掃,仿佛真的擊倒了無數敵人,臉上擠出一個得意的笑容。
下一秒,他忽地又撲倒在地,十指死死摳入冰冷泥土,身軀劇顫,凄厲慘嚎:“不!我的大筋!啊!賊子!暗算我!擂臺.擂臺不公平!”
他猛地抬起頭,猙獰地望向天空,眼中充滿了刻骨的怨恨。
周雨看著面前的秦烈,心情也是極為復雜。
感情之事,最是勉強不得。
她并非鐵石心腸,也曾為秦烈的遭遇扼腕嘆息,心中充滿憐憫。
院內弟子,無不心頭劇震。
秦烈瘋了!?
數月前,他還是周院天驕,光芒萬丈。
“嘖嘖嘖!”
“嘖嘖嘖!”
鄭子橋冷笑,語氣也是十分刻薄,“早知今日,何必當初那般目中無人?可見天道昭昭,報應不爽。”
“臭死了!”
羅倩捂著鼻子向著遠處走去,道:“離我遠點。”
秦烈此刻的慘狀,徹底印證了她‘及時止損’的正確,也讓她心中最后一絲愧疚都煙消云散,只剩下毫不掩飾的厭棄。
院內弟子也是神情各異。
陳慶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中暗道:這秦烈應該是真瘋了。
裝瘋他不可能有這么高的演技和心計。
演戲這個東西要看天分和經驗。
秦烈呢喃自語一些奇怪的話語,突然向著陳慶撲了過來。
“大人開恩,大人明鑒,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嘶聲哭嚎著,額頭用力磕向地面,‘咚咚’作響,沾滿泥土和污血的額頭瞬間又添新傷。
秦烈時而大哭,時而大笑,很快便驚動了后院的周良。
他踱步而出,見秦烈這般情狀,微微一怔,好半晌才道:“孫順,讓他姐姐接他走。”
“是!”孫順應聲而去
沒多久,秦烈的姐姐便趕了過來。
陳慶第二次見她,雖換了稍體面的棉布襖子,臉色卻比上次更加慘白。
“烈兒……我的烈兒啊……嗚嗚嗚……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啊……!”
她看著面前的秦烈,哭聲撕心裂肺。
父母早亡,家境貧寒,秦烈是她一手拉扯大的唯一指望。
院中眾人,無不黯然搖頭。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