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人群好似被吸引,迅速圍攏向那個方向,形成一個人墻的漩渦。
竊竊私語聲潮水般蔓延開來,帶著驚愕、恐懼和一種看熱鬧的復雜情緒。
“……松風武館真狠啊!”
“這秦烈算是完了,可惜了那天賦。”
“誰讓他遇到了高盛呢。”
“周良可栽大了……臉丟盡了……”
“聽說他們兩家結仇幾十年了……這下梁子更深了。”
“讓開,統統讓開!”
人群中傳來孫順的嘶吼聲。
嘩啦啦!
嘩啦啦!
人群瞬間從中間分開一條通路。
周良走在最前頭,臉上慣有的笑容早已消失無蹤,只剩下難以掩飾的慌張與焦慮。
孫順和幾名周院弟子緊隨其后,抬著一副簡易擔架。
擔架上癱著的,正是秦烈。
此刻的他,哪還有半分往日的眼高于頂、意氣風發?
整個人如同一灘爛泥,身體扭曲著不自然的弧度,尤其是手臂和腿,那慘狀絕非尋常挫傷脫臼,分明是筋骨被刻意廢斷的痕跡。
昂貴的練功服沾滿了泥污、血漬,甚至清晰印著幾個刺目的鞋印。
望著周良等人匆匆離去的背影,松風武館那邊傳來一陣刻意壓低卻充滿惡意的嗤笑。
“這是誰干的好事?”
陳慶看到這瞬間,頓時一頭霧水。
這不是武科比試么?
秦烈怎么被廢成這樣?
沒容他細想,這一輪比試結束,新一輪抽簽又開始了。
簽位分發完畢,陳慶站在場邊,凝神觀看接下來的實戰對壘。
武科關乎前程命運,場上武生無不傾盡全力,搏殺得異常激烈。
除了親身上陣積累經驗,觀摩高手過招,揣摩其招式路數,同樣能獲益匪淺。
其中幾人,連陳慶也看得心驚。
尤其是那血河幫的莫子玉,三年前便已暗勁大成,一直潛心打磨根基,蓄勢沖擊化勁,堪稱化境之下難覓敵手。
抽到他的人無不唉聲嘆氣,面如土色。
“小兄弟的身手,干凈利落,讓人佩服。”
這時,林生滿臉堆笑地湊了過來,“今日武科高手云集,在下林生,曾在驚鴻武館習武。不知小兄弟尊姓大名?咱們也算有緣,交個朋友如何?”
陳慶瞥了他一眼,笑道:“在下陳慶。”
林生見陳慶上鉤,立刻切入正題:“原來是陳兄!幸會幸會!今日抽簽,真是全憑運氣。不知陳兄抽到的是幾號簽?說來聽聽,萬一咱們對上,也好手下留情嘛,哈哈!”
他笑得假惺惺,身體微微前傾,一副急切想知道答案的樣子。
當林生看到陳慶號簽位的時候,眼中閃過一絲失望,隨便閑聊幾句便離開了。
待林生走遠,陳慶向身旁剛結識不久的洪鏢師低聲問道:“洪鏢師,那人什么來路?”
武科場上攀談交流本是常事,洪鏢師與陳慶寒暄時也表現得頗為正常,但林生這般過分的熱情,卻讓陳慶起了疑心。
洪鏢師順著陳慶目光瞥了一眼,淡淡道:“以前是驚鴻武館的,身手不弱。后來……出了些事,離開了武館,如今在黃家當門客。”
洪鏢師語氣微妙,欲又止。
陳慶心下明白,暗勁實力離館,要么是謀求更好出路,要么便是干了什么齷齪勾當被掃地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