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蘭因連忙躬身說道:「有勞枯榮大人傳信了。」
謝蘭因:10萬仙幣轉帳
您的轉帳已經被接受。
枯榮童子笑了笑,接著說道:「事情,天君已經知曉,接下來你就老老實實待在這里,遠程指揮舊日墳場的工作。」
「至于空間崩塌的事情,就不用去管了。」
謝蘭因目光一凝,說道:「以張羽的道行,只怕是救不下舊日墳場,若是整個小界崩塌,只怕……」
枯榮童子一甩手,淡淡道:「救不了,就別救了。」
謝蘭因的目光又是一凝,說道:「可時間太過倉促,恐怕還有許多修士,許多設備都來不及撤走了,這樣一來會嚴重打擊魂修產業……」
枯榮童子說道:「死一個人只是一個數字,一口氣死一萬人、十萬人,那不就是一百萬上好的原料嗎?」
謝蘭因心中一動,如果說平日里他們招募魂修、收購魂修,可能還要花不少錢的話,那么眼下天災降臨,空間門運力有限,很多人為了活命只能成為魂修,通過靈界撤離。
枯榮童子接著說道:「我已經和幽冥、天魔兩派,還有天庭都一同商議好了。」
「到時候就按照最低價格,統一收購……將他們全都轉化為魂修帶走。」
謝蘭因說道:「救他們,還要給他們錢?不讓他們付費嗎?」
枯榮童子正色道:「我們又不是古代魔道,這是正常的收購,不是搶劫。」
接著他解釋道:「這批人是因為這特殊天災不得不死,而不是山窮水盡只能賣命,第一死歷優秀,成為魂修后的品質也必然優于過往,讓他們保持仙道潛力,未來必然能創造更高效益。」
謝蘭因聞連連點頭,同時心中暗道:「那這魂修業績……接下來一段時間只怕是不降反升啊。」
枯榮童子接著說道:「我算了算,這一口氣創造的魂修數目,足以彌補停產一段時間的虧空了。」
謝蘭因微微點頭,明白只要不虧空,只要仍舊能分錢,那么白天君的權威、資產便不會受損,仍舊能沖擊飛升評選。
想到這里,謝蘭因也不禁佩服了起來:「以死兼撤,兩難自解,真乃治理良方也。」
「不過,那幫器靈派又怎么辦?難道就這么輕輕放過?看著那張羽把鍋背了?」
謝蘭因想到陸衡章的模樣,不由說道:「這不就像是跪著把屎吃了?」
雖然謝蘭因也很討厭張羽,但對于陸衡章這么個把她卷入毀境淹區的人,她顯然更討厭。
枯榮童子冷笑一聲:「自然沒這么簡單。道統之爭,已經到了關鍵時刻。」
枯榮童子的目光跨越靈界,似乎已經看到了舊日墳場中的無數生靈。
「這場人禍,就當是一場獻祭,他們要亂?那就亂他個天崩地裂。」
「等獻祭了整個舊日墳場,也就到了清算的時候。」
「到了那時,再把器靈道統這昆墟膿瘡給擠出來。」
……
「喪心病狂,真是喪心病狂啊。」
靈界洞府之中,步影疏的父親,萬法仙族的10級宗務員,飛升境的修士步淵歸感嘆道:「舊日墳場巔峰時,光每年涉及的產值都可達上千億,再怎么撤離,剩下的資產也是價值連城,就這么燒了。」
一旁的步影疏不可思議道:「爹,照你這么說,上面……要放棄舊日墳場?」
步淵歸解釋道:「舊日墳場里,我萬法宗又沒有多少產業,何必去救?」
「就算費盡心力救下來,不也還是便宜了其他宗門?」
「倒是徹底沒了舊日墳場,那就得有個新日墳場,到時候魂修產業徹底重組,正是我萬法宗入主的好機會。」
步影疏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但突然又想到了張羽,連忙問道:「那張羽怎么辦?」
步淵歸淡淡道:「他是映逆傳承的持有者,開發區空間結構的負責人,出了這么大的問題,自然是要擔責的。」
步影疏聞,眉頭猛然皺起,說道:「這怎么行?爹,你能不能救救他?把他給摘出來?」
步淵歸聞差點給氣笑了,說道:「好女兒,我們這是在昆墟,不是在步家墟,至少上千億的仙幣損失,你讓我幫他?難道替他去扛了?」
步影疏皺起眉頭,心中卻是飛快算起帳來。
「張羽助我繼續提升天賦,未來等我執掌萬法仙族,賺回來的又何止千億?」
步影疏自信道:「那就這么辦吧,爹,這錢我以后還你就是。」
步淵歸這下是真的氣笑了:「滾。」
步影疏說道:「不就是上千億仙幣嘛,你女兒現在覺醒了驚世才華,將來還怕賺不到這點錢?到時候三倍還你!」
步淵歸指著步影疏,但看著對方一臉認真的樣子,最終長嘆一聲,說道:「這不只是錢的問題。」
……
「這是道統之爭進入白熱化的表現。」
步影疏看著眼前的張羽,說道:「按照我的分析,這件事情的背后,十有八九是先天道統在搞鬼。」
「而他們做出這么喪心病狂的事情,必然是器靈道統到了關鍵時刻。」
張羽看著步影疏的投影,靜靜傾聽著對方的分析,心中暗道:「萬法宗決定袖手旁觀嗎?」
「而其他宗門的魂修派,不但不救,還要借著這場大災,收割底層,賺取巨量利潤。」
「甚至他們還想把這次災害鬧大,反過來清算器靈道統?」
張羽嘆了口氣,說道:「仙人們……也不會出手嗎?」
步影疏一邊看著步淵歸的錄像,一邊淡淡說道:「小小一個舊日墳場罷了,仙人們的心里,裝的是昆墟的億兆生靈,古往今來的無上道統。」
聽著步影疏的訴說,張羽心中也若有所思。
福姬說道:「器靈不能停,誰家停了誰家落后,但也需要制衡,需要敲打。」
「對萬法宗上面來說,舊日墳場主要損失的是其他宗門,他們反而可以利用其他宗門的這次損失,來敲打、制衡器靈派,還能順勢入主魂修產業。」
與此同時,眼前的步影疏看著張羽不說話的樣子,覺得張羽是在擔心這次擔責的事情。
于是步影疏一邊幫張羽交著罰款,一邊安慰道:「你這一次呢,是要擔一擔罵名的。不過等清算了器靈派,我就來幫你洗白,到時候一定讓你風風光光的。」
看到張羽仍舊沒說話,步影疏的語氣越發柔和,就像是在安慰不肯好好拍視頻的網紅貓。
「小羽啊,你不用擔心,這件事情我已經仔細分析過了。」
張羽試探道:「步道君,你不是讓天問星分析的吧?」
步影疏眉頭一檸,剛想給張羽一巴掌,但想到對方接下來就要遭罪,便又忍著氣繼續勸慰。就當被這應激的小寵給撓了一爪。
「我聽我爹……」步影疏認真道:「我跟我爹一起探討過了,你畢竟是仙人傳承的持有者,映新天留下來的迷境也不止這一個,上面最多將你罰沒家產,再降職幾年,未來肯定會將你重新啟用的。」
「你也不用怕,你被貶的這段時間,我來養你。」
步影疏心中暗笑,在她看來張羽被貶反而是一件好事。
「哼,如此一來,廢物張羽就不用再碰危險的地方了,也不用我費盡心思保護他了。」
「接下來幾年里,我就把他關起來,將他徹底壓榨,化作我天賦提升的柴薪。」
想到這里,步影疏再次提醒道:「所以你記住了,這舊日墳場的空間崩塌,你不要去救。」
「救成了,沒人會謝你。救失敗了,你罪加一等,到時候可不是罰錢、降職這么簡單了。」
一番提醒后,讓張羽牢牢記住了,步影疏這才放心離去。
而看著步影疏消失的身影,張羽嘆了口氣:「這家伙真不會安慰人。」
福姬急道:「罰沒家產,那是不是要把我們洞天里的東西都全都查抄了?那可是我們辛辛苦苦賺的啊!」
張羽沒有說話,他默默看著眼前不斷擴張的空間裂痕,又抬起頭看向了不遠處,看著那舊日墳場里逐漸躁動起來的城區。
大量的宗門領導們已經帶著各色資產,化作一道道神光離去,如一顆顆流星升騰而起,離開眼下的危險之地。
而眾多下修們仍舊在如常工作,對即將到來的災禍一無所知。
這一刻,張羽似乎已經能看到未來無數人死在這場人禍之下的場景。
就在張羽心中思緒起伏的時候,他的目光一動,突然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轟!
伴隨著上陽煌神猛然發動,張羽背后翻涌出道道烈光,已經閃電般激射而出,追上了那道身影。
正在觀看空間湍流的巨大尸身轉過頭,看向張羽說道:「小友,好久不見啊。」
張羽說道:「前輩,您……」
巨尸微微一笑,說道:「看管我的人跑了,我就出來隨便逛逛,看看這小界崩塌前的風景,這可不常見啊。」
張羽說道:「前輩,您也覺得舊日墳場已經沒救了嗎?」
巨尸淡淡道:「走吧,既然遇到了,那就進你的洞天聊聊。」
來到洞天內,巨尸說道:「舊日墳場的未來,因為上層博弈而被影響。而上面就連毀滅一處小界也在所不惜,說明道爭已經到了一個白熱化的地步。」
「但一切上層博弈,一切道爭,終究源自于仙帝。」
他看著張羽,說道:「你覺得你們萬法宗這位仙帝是如何想的?」
張羽說道:「器靈道統……要,魂修道統……也要,產業利益……還要。」
巨尸笑了起來:「確實,這么一鬧,對萬法宗來說是有不少好處。但如果你的目光僅僅是局限在這舊日墳場,局限在器靈、魂修這兩大道統上,那未免就小看他了。」
「你們這位萬法仙帝,八歲煉氣,十歲化神,十五歲飛升,隱忍多年后一舉奪下無上道統,乃是我此生僅見之仙才,亙古未有之天資。」
「在他眼里,絕不只有區區器靈、魂修這兩個道統。」
張羽聞,若有所悟道:「難道是為了……穩定?」
「不錯。」巨尸滿意道:「這次道爭,雖然有些人賺了,但從整體來看,仍舊是虧大于利,這就破了底限。」
「如此一來,魂修派的報復也一定更加慘烈,而這么一來二去,如果其他道統間的爭斗也有樣學樣,以后道爭愈演愈烈,你覺得這是仙帝愿意看到的嗎?」
「宗門,一時間的利潤很重要,但穩定更重要,只有穩定的環境,才能為仙帝們源源不絕產出仙道資糧。」
巨尸搖了搖頭:「我不知道這一次……先天道統為什么敢這么做,但若我為仙帝,就絕不希望舊日墳場崩塌,將道爭推到新的烈度。」
求月票
(本章完)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