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一刻,便看到一艘艘漆黑的飛梭已經在稅監軍的操作下洞穿空間,直接降臨現場。
緊接著一陣破碎聲中一道道空間裂痕陡然浮現在眾人的面前,稅監軍的飛梭已經熟練地撞開了乾坤壺的大門,露出了里面正在燃燒的熊熊大火。
但下一瞬間,隨著一艘艘飛梭沖入乾坤壺內,熟稔地封鎖、收攝火焰、凍結魂修,整個乾坤壺內已經在映愛昆絕望的目光中被重新控制了起來。
稅監軍的一名修士冷笑一聲,看向映愛昆說道:「呵呵,火燒洞府?老子追了這么多年稅,崩塌的小界也一樣查,還有什么招你盡管使出來。」
與此同時的另一邊,夙泠幽同樣想要聯系人,卻發現原本笑臉相迎的人,發現曾經對她尊重異常的正神們,全都開始對她避之不及,對她公事公辦,對她再無笑顏。
「夙泠幽,映愛昆的乾坤壺里已經找到了他暗中隱藏、侵吞叛仙資產的證據,你有什么要說的嗎?」
夙泠幽面無表情道:「那你們可得小心點查,別查來查去,最后查出什么不該查的事情。」
「夙泠幽,你若心存僥幸的話,那我不妨把話告訴你,這一次億財海生大神已經下了死命令,便是要倒查三年,把你們這些侵吞叛仙資產,偷稅漏稅的昆墟蛀蟲統統抓出來!」
夙泠幽看上去仍舊面色不變,心中卻涌起一片驚濤駭浪。
過去三年,便是映新天墮天之后,眾多勢力瘋狂吞噬其資產的三年。
而在這三年里,太真仙人作為映新天的道侶,太真仙族作為血親之族,自然是近水樓臺先得月,暗中吞下了大量屬于映新天的財產。
夙泠幽聞冷冷道:「查這個……你們就不怕引起眾怒嗎?」
「你是承認過去三年,你們是有侵吞萬法宗的宗產,有偷稅漏稅了?」
夙泠幽沒有說話,而是閉上了眼睛。
另一個房間內,凌遲夜說道:「我一直負責的都是舊日墳場的工作,這次的事情之前,我和映愛昆、夙泠幽根本都不熟啊。」
「他們干過什么,有什么目的,我真是一點都不知道。」
「對對對,映愛昆確實暗示過自己是映新天的傳人,這次傳承一定手到擒來……」
被正神們詢問沒多久,凌遲夜便竹筒倒豆子一般,將所有知道的事情都一一說了出來,更將自己摘得干干凈凈,不敢和映新天、夙泠幽、太真仙族搭上一點點關系。
……
就在迷境內展開調查的時候,相關消息猶如屎破天驚一般,在靈界之中炸開,繼而如一場風暴一般席卷了十大宗門。
「萬法宗幽信部4級宗務員張羽,實名舉報太真仙族的違法行為,消息一出便引發熱議。目前相關線索已受理,事件仍在進一步調查中……」
御法閣內,陸衡章看著報導,忍不住嘴角泛起一絲冷笑來。
作為審核部的副部長,一直以來都擁護先天道統的他,曾經打壓張羽,也曾經被步道君提頭打了幾頓。
在張羽被調去幽信部的冷板凳后,他本以為自己很久都不會再聽到對方的消息,卻沒想到這么快就看到了和對方有關的新聞,還是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真是找死。」
作為先天道統的擁護者,陸衡章自然是先天就支持太真仙族一方。
在他看來,張羽這種舉報行為,那是妥妥的以下犯上。
「不過這小子自己應該沒那么大膽子,恐怕是被誰當做炮灰了。」
「卷入仙族,甚至是仙人的斗爭……」
陸衡章搖了搖頭:「真以為自己抱了一次步道君的大腿,就能順著這條腿向上爬,到處摸更粗的大腿了?」
片刻后,他向副閣主陽開泰發去消息:「領導,張羽畢竟是我們御法閣的人,他現在這么亂來,我們是不是要做點什么?」
陽開泰:什么都不要做,靜觀其變
……
「張羽,一位出生昆墟一層的高材生,以優異的成績考入大學,考進宗門,在校期間曾經多次挺身而出,對抗以映新天為首的反昆墟集團。」
「他因質疑叛仙映新天和太真仙族的暗中交易和稅務問題引發廣泛關注……」
昆墟11層的培訓學校內,磁極神君看著靈界上各種鋪天蓋地的新聞,心驚道:「張羽這小子……他瘋了嗎?怎么和太真仙族杠上了?」
「卷入上層內斗,以他的小身板扛得住嗎?」
一旁的老高看著新聞中的照片,正是張羽和夙泠幽對峙的一幕,他分析道:「目前看來,大部分新聞對張羽的評價還是比較正面的。」
老高知道在昆墟之中輿論是力量、權勢、資產的綜合體現,輿論的優勢便代表著張羽背后的力量在這場爭斗之中,目前仍舊處在上風。
磁極嘆道:「上風又怎么樣?自古以來這種高層斗爭,沖在最前頭的都成炮灰了。」
「槍打出頭鳥,我是擔心張羽這小子被人用完了就扔啊。」
一旁的老高看著磁極神君操控靈界,猶豫不決的模樣,問道:「你怎么了?」
磁極說道:「我還是……聯系一下師尊吧,至少問一下張羽現在是什么情況。」
……
萬法宗的法界內。
星火神君和玉星寒、夜星璃、施懷玉、偃千機、酆汀汀的意念匯聚到了一個群里,正在談論著這次發生的事情。
玉星寒看著種種報導,擔憂地說道:「師父,聽說整個舊日墳場都戒嚴了,這些天來已經有好幾位太真仙族被帶走問話,這件事情鬧這么大……張羽不會出事吧?」
星火神君說道:「我的情報網絡正在打探這方面的消息,等有回應了我再跟你們說。」
就在這時,一位萬法宗的貴婦人將消息發到了專案組的辦公室內,詢問起了張羽的情況來。
于是不久之后,星火神君向群里的眾人解釋道:「暫時問題不大。」
「你們看最近的新聞報導,全都在強調張羽出身昆墟一層,憑借筑基考試考入萬法大學,還有考宗考上萬法宗,以及阻止映新天奪取下界的事跡。」
「從這一點看來,上面應該是想要把他當成一面昆墟改良的旗幟來宣傳,一定會保他,不會輕易讓他出事的。」
玉星寒忍不住說道:「可對面是太真仙族,太真仙族的背后可是太真仙人啊。」
在玉星寒看來,仙人隨便一眼就能將張羽看死,此刻處在風暴中央的張羽實在是太危險了。
……
萬法宗的某處洞天內。
步影疏看著眼前的身影,說道:「爹!張羽是我的人,我們得想辦法保他啊!」
自從張羽被人帶走后,步影疏就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心中只有一個想法:「張羽要是把我大圣傳人的身份爆出來怎么辦?要是把我天賦覺醒的秘密爆出來又怎么辦?」
她越想越是害怕,甚至有些后悔自己救了張羽。
「臭下修,早知道就不該救他的!」
「死腦!你怎么這么沖動?怎么不想清楚點就沖出去了!」
越想越怕,步影疏便干脆躲在了自家的洞天之中,卻也害怕哪一天突然神光一卷,落在她面前就是一道通知,將她這位大圣傳人給帶走。
而此時此刻,步影疏的面前是一位少年模樣的修士,名叫步淵歸。
他聽著步影疏來來回回的嘮叨,忍不住說道:「影疏,你這么關心這個張羽做什么?你借了他很多錢嗎?」
步影疏說道:「不是借錢的事情。」
步影疏趕緊將自己憋了好久想出來的借口說了出來:「張羽他之前不是和我一起研究《血潮精氣圣觀》的嗎?他知道了不少我們的計劃,我是怕他隨便說出去,帶來不好的影響啊。」
步淵歸看著眼前的女兒認真解釋的模樣,突然嘴角泛起一絲微笑:「這樣啊……那你這份擔心還是很有道理的,看來你這段時間又有所成長了。」
步影疏自信道:「是吧,所以我們趕緊把張羽給撈出來吧。就天庭那幫奴才,憑什么抓了我們萬法仙族的狗?」
步淵歸卻是淡淡說道:「我聰明的女兒啊,你知道這兩年高智能器靈為什么發展得如火如荼嗎?」
步影疏急道:「爹,現在是說這些的時候嗎?」
步淵歸卻是不急不緩,接著說道:「其中的因素有很多,但有一項絕對逃不開,那就是舊日墳場的大量區域停產,導致魂修的供應量下滑,成本增加,價格上升,這才給了高智能器靈發展的機會。」
「如果舊日墳場能夠重新恢復,那魂修和高智能器靈的競爭結果猶未可知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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