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很快，張羽就看到了各種妖裔借錢的事情發生。
甚至在他的老鄉群里，都能看到許多從紅塔高中畢業的妖裔開始四處借錢，然后頭像變灰，要么被直接封禁，要么永久下線了。
很快，很多沒想要潤的妖裔也受到了影響。
獅云翔發朋友圈抱怨道：為什么我這個月的信用卡額度也降低了？我又不是天妖大學的，我是萬法大學的妖裔啊
熊文武向虎云濤發來消息：這個月的藥食貸沒批下來，云濤你有沒有錢借我點？
隨著大量妖裔債務的暴雷，對于妖裔的借貸審批也越發被嚴格管控起來，進而引起了大量妖裔的不滿。
特別是各種底層妖裔本就每個月都要靠借貸才能滿足基本生存，一下子無錢可借，瞬間就逼得他們走投無路起來。
但這仍舊只是開始。
滄噬神君的投降，也讓天妖大學的化神證處于一種無人可管的狀態，讓許多隨時隨地可以突破到化神境界的大妖，短時間內再也沒有了正規突破的可能性。
于是一天后，天妖大學的一處校區遭到了襲擊。
名為吞天真君的大妖聯合五位天妖大學的元嬰真君，劫走了大量物資。
天穹下，看著咬牙切齒的高校精銳們，吞天真君哈哈大笑道：「所有的十大高校，你們全都記住了，這一次只是開始罷了。」
「接下來還會有下次，下下次，下下下次……你們身邊的每一頭妖裔，你們屁股底下的每一頭妖裔，你們嘴里的每一頭妖裔，隨時都可能反咬你們一口，讓你們也嘗一嘗被吃掉的滋味！」
看著視頻中吞天真君的發，無數十校人罵道：「該死的母龍，該死的猴子！」
而張羽看著視頻，也知道隨著滄噬神君的那一番話，以及吞天真君的這次行動和發，十大高校里的人妖矛盾必然會被挑動。
物資的劫掠、人妖矛盾的爆發、大量妖裔的反叛……這一切也必然會拖慢破天計劃的推進。
張羽看向一旁由萬法大學的靈界算力估算的破天倒計時，驟然間從13天暴漲到了15天19小時32分44秒。
時間被拖延，張羽只能盡自己的力量去緩解人妖矛盾，咬牙繼續推動破天計劃。
……
辦公室內。
北無鋒看著張羽說道：「真君，我覺得應該研究會內所有的妖裔進行一番篩查。特別是那些安保人員，還有工地的妖裔……最好將他們統統趕走，替換成人族。」
之所以要當面向張羽說這些，一方面是北無鋒真的擔心妖裔反叛，一方面自然是北無鋒也想學習偃千機，向張羽提出各種問題和建議。
張羽皺了皺眉，說道：「無鋒，我知道你擔心有妖裔反叛，但如今的情況，我們不能再挑起人妖矛盾了。」
北無鋒苦心勸說道：「人妖矛盾不是我們挑起的，而是本來就有！并且只會愈演愈烈，如果不盡早防范，而是聽之任之，只怕以后會造成更嚴重的后果……」
張羽搖了搖頭，他何嘗不知道北無鋒說的道理，但是根據他自己和靈界算池的估算，但如果他帶頭掀起這種對妖裔的篩查、驅逐風氣的話，很快就會有無數人跟風，讓人妖矛盾愈演愈烈。
到時候破天計劃的完成會被多拖延10天以上，看著每時每刻都在不斷降低亮度的磁極神君、青木神君，這種時間損失是張羽絕對無法接受的。
看著眼前還想要繼續苦勸的北無鋒，張羽說道：「明面上的篩查、驅趕是不行的。」
「但我可以交給你一個任務，由你暗中監控研究會內外的妖裔，一旦發現問題第一時間向我報告。」
……
工地上。
土力山看著一條條的消息。
有土木系的玉星寒：老師，好久不見了，這次配合建廠，還請老師你多關照了
土力山：星寒你現在是越來越能干了，擴建生產線的項目到處都能看到你啊
煉器系的墨熵燼：老師，這次也請多多指教了
土力山：好好好，你干活，老師放心
也有金融系一些曾經的學生，他們沒有被金融系的主力帶走，如今也在工地上尋找工作。
「老師，你還記得我嗎？之前幫您辦貸款的懷織霞……」
土力山看著眼前的金融系學生，搖了搖頭：「老師記性不好，不記得了。」
「老師……」
又看到一團馬賽克帶著嘰里咕嚕的聲音接近自己，土力山知道這是被他拉黑的妖裔找上門來了。
雖然張羽盡力緩解矛盾，但人妖之間的沖突始終無法避免，不論如何宣傳，都無法避免修士，尤其是高層修士們對所有的妖裔開始懷有戒心。
十校高層不是不知道，這種戒心會不斷將很多妖裔逼向正氣盟，但沒人愿意用自己的利潤、資產來賭自己遇到的妖裔是否可信。
……
8天7小時55分12秒
看著倒計時的跳動，張羽從沒有哪一刻像此刻一樣，是如此地希望時間能夠加速，能變得越快越好。
但下一刻，倒計時卻是猛烈跳動，直接暴漲到了11天12小時49分7秒。
「又發生什么事情了？」
張羽立刻查看起了各方消息。
只見視頻中，一艘艘飛舟在一座大專院校降臨，將全校師生統統送往了天穹之上。
大專真君則站在船頭，笑著說道：「各位，你們想當大學生嗎？想要不再被大專生的身份所束縛嗎？」
「正氣盟宣布，從今以后沒有大專生，只有大學生！」
「只要加入正氣盟，高考不再分流，從今以后人人皆大學，世間再無大專生。」
「只要加入正氣盟，所有軍用級功法免費選，免費學，學滿一年我們還傳仙門功法！」
「只要加入正氣盟……」
大專真君一邊笑著，一邊將一具元嬰修士的尸體提了起來：「喏，這個家伙好像是三十多年前的十大聯賽冠軍。」
「只要加入正氣盟，你們便能像我一樣，將這種所謂的十校天驕，狠狠踩在腳底。」
看著視頻內容的張羽心中一動：「這些家伙……軍用級免費學？甚至連仙門功法也傳？真是瘋了一樣的宣傳。」
而在大專真君之后，正氣盟量衍真君的視頻也在靈界中瘋狂傳播。
只聽視頻中的量衍真君開始訴說正氣盟內的投降鄙視鏈。
每一個加入正氣盟的人，都會被標記加入時間，加入時間越靠前的自然越受尊重，不論境界如何都是前輩。
而加入時間越晚的，便越受到鄙視，便是境界更高也是后輩，排隊要讓，吃藥要讓，各種福利待遇也是越晚越弱……
看著大專真君、量衍真君的瘋狂宣傳，張羽似乎已經能看到無數大專生蠢蠢欲動的模樣。
顯然這一波接著一波的宣傳，都會對十大高校，對如今的破天計劃再次造成沖擊。
福姬卻是突然說道：「最近他們搞的這些動作，感覺根本沒考慮后面的可延續性吧？給我一種……瘋狂的感覺。」
張羽心中一動，微微點頭道：「這幫家伙確實是越來越瘋狂了。」
但不論正氣盟到底是為什么越來越瘋狂，張羽卻能感受到這種瘋狂給十校帶來的壓力。
他只能和其他真君一樣，全面支持對相關信息的封禁，盡量減少信息的流通。
酆汀汀：真君，能不能幫我解封一下？可憐
酆汀汀：我說的明明是大賺真君，大賺真君是仙兵大學的正規元嬰真君啊，結果就給我誤封了24小時
酆汀汀：我可是專門揭露正氣盟黑暗的！現在我被封了，不知道多少黑子再趁機宣傳正氣盟呢！
張羽：我幫你問了一下，應該很快會解
張羽：最近信息審查比較嚴，大賺真君被正氣盟當做大專真君的諧音來傳播，大賺真君自己都已經申請改道號了，你也注意一下吧
……
工地上。
接受了張羽的指導之后，偃千機就奔赴各地現場，指導生產線的建設。
此刻他的眼骸中浮現出趙天行飄蕩在內身影，偃千機不由得向身旁人開口說道：「我不是說過，我的工地里不要有大專學歷的人嗎？」
「你沒看到現在每天都有多少大專生暴雷嗎？」
「這里的工程涉及到燭熠真君的大計，出了問題你們擔當的起嗎？」
手下人無奈道：「這位大專魂修，已經專升本了，而且他就是燭熠真君的人。」
趙天行看著偃千機，不由說道：「我也是在萬法大學的靈界算池里突破的筑基境界，不是普通的大專生，算是閣下的半個校友。」
說著，他還展示出了自己能夠進出研究會的證據。
看到這個證據的偃千機心中卻越發不滿，當天就向張羽做出了報告：真君，所謂近大學，遠大專。如今大專生暴雷事件頻發，您怎么能讓大專生可以隨意進出研究會呢？這里面的安全隱患太大了
張羽目光微動，又看向了一旁金峻向他舉報獅云翔在工地上偷拿材料的問題，希望能嚴查妖裔。
可是張羽知道，自己若真的嚴懲，如今十校之中的眾多妖裔可不會管什么真相如何，只會覺得他是在針對妖裔。
平時也就算了，但現在引發這種矛盾，至少要拖延破天計劃18個小時。
除此之外，工地上撿取材料，這已經是各校約定俗成的潛規則，張羽過去也沒少干。
若是因此嚴懲獅云翔，恐怕還會引起土木系的某些反應，到時候會不會有更多人搞舉報？搞內斗？這也會影響破天計劃。
就在張羽想著如何去做的時候，他又收到了關于弦音真君、雷極真君的貪墨問題，這兩個家伙拿了不少外校廠商的回扣。
這個問題若是徹查的話，同樣會拖延破天計劃的完成時間。
還有隨著各個平臺的借貸資金對妖裔、大專生的嚴格管控，饑荒、藥荒開始在妖裔和大專生間蔓延。
但在如今十校全力推動破天計劃的時候，若施展援手去救援大專生和妖裔，不說各校高層是否支持，顯然這行動也會拖延破天計劃。
此刻的張羽，便發現在正氣盟源源不絕的壓力下，每一個浮現在他面前的問題，每一個他能夠做出的選擇，要么是違背本心，要么是影響大局。
哪怕他已經站得更高，哪怕他已經擁有了更強力量，似乎也迎來了更多的壓力和煩惱。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根緊繃的弦，死死拖動著十大高校中，看著倒計時一分一秒地向前走去。
5天12小時3分27秒
這一天，名為熊文武的頭像在張羽面前跳動起來。
但當張羽接通通訊時，卻是一道陌生的投影落下，浮現在了他的面前。
這個陌生人看著張羽，開口說道：「你好，張羽。」
「我是正氣盟盟主，伏仙天。」
「你可以稱我為師兄。」
(本章完)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