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超望見越騎校尉伍孚騎馬繞陣趕來,內心暗喜:伍孚果然聽從他的吩咐,安排了這一出好戲。做戲做全套,馬超撥開眾武官,來至那騎士跟前,伸劍指著他的頸項,喝罵道:“大膽亂賊!汝欲刺駕耶!”
那騎士艱難地把壓在馬尸下的一條腿抽出來,頂著馬超的劍鋒,晃悠悠站起身來,面色狼狽,趕緊開脫道:“小卒不是刺駕之賊,只是坐騎聽聞陣中左右皆呼萬歲,因而受驚,才奔出本陣,冒犯車駕……”
好端端的講武,本來可以從容接受眾軍數萬人的山呼,但卻被如此突發事件打斷,這讓本來興高采烈的劉宏興致大減,有些生氣,問道:“該部是誰人部曲?”
大將軍何進、北軍中候劉表、越騎校尉伍孚三級、三人慌忙跪倒,口稱:“是臣等部下,乞陛下寬恩。”
劉宏怒道:“你等治軍不嚴,乃有今日之事,幾乎沖撞朕躬!”
“臣等有罪,臣等嗣后一定嚴加整飭,重懲此人!”三人又告罪道。
馬超跳了出來,拱手道:“陛下,何公等人掌管部曲眾多,一時管不過來也屬正常。至于是不是刺駕、戰馬又為何受驚,請容臣探查一番。”
“準。”
馬超便來至那騎士身旁,看了那騎士一眼。這名騎士身長八尺、魁梧強壯、面容雄毅;雖然闖下大禍、垂首待問,但眉宇間的慌亂并不濃重、手指也沒有發顫,堪稱處變不驚,馬超心下便覺滿意。
一旁跪地的伍孚趁人不注意,給馬超遞過去一個眼神,又瞄了一眼馬尸的下部。馬超心領神會,便繞過那騎士,走到馬尸旁邊,抬腳踢了一下,心里有數了。
馬超便對劉宏拱手道:“回陛下,據臣所查,這匹驚馬,是未曾去勢的牡馬。牡馬若是不騸,性情暴躁、極易應激。與牡馬不同,牝馬和騸馬性情溫馴、聽從指揮,不容易受驚亂跑。一般軍中用馬,多用騸馬和牝馬。
牡馬多半作為種馬,用于與牝馬交配,培育小馬。但在缺馬的狀態下,騎軍也不得不使用牡馬,因為有得用、總比沒有的好;況且牡馬速度、耐力俱佳,雖然有容易受驚的毛病,仍舊是上佳之選。
臣大膽推測,可能是由于北軍的騎軍所擁有的戰馬不多,為維持騎軍規模,不得不多用牡馬。牡馬多了,戰馬受驚的概率便會大增,發生今日之事也在情理之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