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州還有歸降的西羌、氐、盧水胡三族,徹里吉、伊健姬妾、治元多就是代表性人物,現在也在馬氏的麾下。總之,馬超放眼望去,在涼州這個基本盤里,他們父子能籠絡、以及能逼迫合作的豪族和人才,已經基本上網**凈了。再想招攬人才、充實部曲,只能把眼光放到外州、外軍身上。
至于向心力不足的問題,馬超只有一招,那就是和時間做朋友。隨著他掌握、提領白波軍降卒和匈奴降卒的時間慢慢累積,這些降人自然而然會慢慢習慣聽從他的命令行事。
至于輪番宿衛禁省的任務,馬超只安排西涼鐵騎參與,以部為單位,西涼鐵騎十部,輪流每日一部入衛禁省,親兵營和先登營固定駐扎在延熹里和馬宅。因為在從皇帝劉宏到朝廷公卿看來,西涼鐵騎雖然桀驁兇蠻,但馬超能夠如臂指使,明面上又是朝廷的官軍,不會亂來;白波軍降卒剛剛歸降不久,匈奴人又是塞外胡人,這兩個部曲雖然也是馬超麾下,但總歸不太穩定可靠。馬超擔心安排徐晃部和匈奴騎兵入衛,會引發劉宏和公卿百官不必要的恐慌和提防。
永和里畢竟狹小,住不了太多人;但馬超又要盯防城內外的南北二軍等其他官軍部曲,又不得不在永和里和延熹里布置足夠的兵力,形成對南北二軍的威懾。馬超另打算在上林苑里建造軍營,安排當天沒有值宿禁省的西涼鐵騎其他九部,駐扎在永和里和上林苑軍營里。為防城內、特別是南北兩宮內驟然有變,馬超安排其中六部在永和里;匈奴騎兵三部,于夫羅領一部駐扎在永和里,其余兩部駐于上林苑軍營;徐晃一部也駐在永和里。這樣,馬超就能保證在禁省內外、雒陽城內外均有部曲;一旦宮內和城內有變,可以靈活應對;而且駐在城內的兵力有兩萬多,就算敵人封閉宮門、城門,馬超在雒陽城內的兵力優勢也足夠大,足以應對亂局。
整個雒陽城防體系,從外到內依次是皇城、宮城、禁省外、禁省內。皇城守衛主要由大將軍、北軍中侯等統領的北軍負責;宮城守衛由衛尉統領的南軍負責;禁省外,也就是“宮禁”和“臺省”的外圍,由光祿勛、也就是馬超及其屬官虎賁中郎將、羽林中郎將等負責;禁省內,由中黃門冗從仆射統領的中黃門冗從負責。
中黃門冗從就是武裝起來的宦官部曲,因為處于雒陽城防體系的最核心,把守著最為關鍵的宮禁和尚書臺等處,理論上宦官們可以迅速控制住皇帝、太后和尚書臺,下達具備合法性的詔書,砥定乾坤;而且占據禁省之內的宦官還有一個殺招,那就是假傳詔令、誘使政敵進入禁省、面見皇帝或太后,借機誅殺政敵。政敵身為臣子,面君是不能推辭的;而且進入禁省又不能帶兵、只得孤身進入,因此這招百試不爽。
比如漢桓帝和五侯密謀誅殺梁冀時,梁冀察覺即將有變,派遣中黃門張惲進入禁省打探消息,很快就被五侯捕殺;在歷史上,何進也是被十常侍以召見為由誘騙跨入禁省內,在嘉德殿里被中黃門冗從所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