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術也知道袁紹說的沒錯,他確實阻止不了劉宏把上林苑交給錦馬超。于是他換個思路,說:“好,那既然事前阻止不了,那事中和事后彌補,總做得了吧?!”
袁紹聽了,冷笑一聲,反問道:“彌補?你還能怎么彌補?”
袁術理直氣壯地說:“自然是發動眾人,請求國家開恩寬恕了!”
聽了袁術這句,袁隗不禁失望地嘆了口氣。
袁紹一準知道袁術的打算是這般,他不屑地笑道:“請求國家開恩寬恕?虧你說得出口!上林苑是什么所在?國家又是什么樣的性子?你居然還妄想跟國家討要寬恩?哈哈哈哈!”
袁術不服氣地說:“哼!你明明結識了那么多士人,與南陽、汝穎、冀州、兗州等地的世家都有緊密關系,明明可以串聯他們一同向國家上表請求寬恩,偏偏到了這時候卻退縮了。若是袁氏交到你這等懦夫手里,恐怕不出五年,便要沒落了!”
袁紹不怒反笑,說道:“袁公路啊袁公路,你真是蠢而不自知!居然還想讓袁氏領頭去觸這個霉頭,你莫非忘了黨錮之禍里,有多少士族頃刻間就滅族嗎?若你真以袁氏的名義鼓動士人上表,觸怒國家,我看袁氏之沒落,便只在一夜之間了!”
袁術急了,立即破口大罵道:“該死的庶孽!你胡說什么!”
袁術剛一罵出口,袁隗終于忍不住了,皺巴巴的手使勁地拍了一下桌案,發出“碰”地一聲,嚇得袁紹和袁術一跳。兩人扭頭看去,只見袁隗低著頭,埋在陰影里的臉只看得見難以掩飾的憤怒,兩人趕緊低下頭。
袁隗抬起頭,冷冷地說:“袁公路,你記著,以后這種話若是再敢說出口,便滾回汝南去,三年內不得上洛!”
“是,叔父,侄兒再也不敢了。”袁術害怕得吞咽了一口口水。
袁隗略微緩和了些,又說:“在這件事情上,本初做得對,也想得對。”
一聽這話,袁紹高興了;袁術則是抬起頭,一臉的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袁隗。
袁隗緩緩地說:“公路你給我記住,作為天下世家領袖的袁氏,當然可以那么做。我們確實有能力率領眾多士子向國家上表,向他施壓。在諸多問題上,只要我們那么做,大抵上國家是難以抵擋得住的。”
“那為何……”袁術急切地問。
袁隗淡淡地說:“但你更要記住,名不正則不順的道理。上林苑是什么所在?上林苑的干系,又是何等地重大?若你果真為他們開脫,而你卻根本不占理,也根本抵擋不住來自皇權和大義的壓力。你以為,其他世家會選擇跟隨你一同上表嗎?不!屆時他們都將作壁上觀,而只有代表袁氏的你獨自一人站出來,獨自頂受來自皇權的壓力。袁氏一門再強,在皇權面前,又能算什么?”
聽到袁隗這么教訓,袁術這才明白過來,低落地低下了頭。袁紹得意地看了一眼落敗的袁術,又對袁隗拱了拱手,問道:“那么叔父,接下來怎么做?”
袁隗嘆了口氣,說:“不論錦馬超發現了什么,又怎么處置,我們都不要插手。告訴同出汝穎的鐘氏、荀氏、郭氏等家,還有南陽的審氏、逄氏、許氏等家,讓他們也不要插手過問這件事,全當不知道便行了。當然,荀爽、郭圖那些老狐貍,不用我們提醒,相信他們也一定會采取與我們一樣的態度。”
“喏,侄兒這就命人傳出消息給各家。”說著,袁紹便快步走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