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馬超所說,眾人也都十分理解,這確實也是個十分現實的問題。如果他們殺光了皇帝劉宏賴以掌控朝堂的宦官,那么皇帝一定會嚴重懷疑他們要造反,根本不會答應與他們的交易;更何況,要是沒有皇帝的允許,盡管馬超有西涼軍,他們也沒有多少把握能夠除掉身上自帶皇權保護罩的宦官;就算在皇帝不許的情況下,強行除掉了十常侍,那他們也是造反,得不到天下人的支持。
所以,在沒得到皇帝的允許之前,十常侍是萬萬不能殺的。不然皇帝不答應這樁交易,他們的計劃就會胎死腹中。
可要是不殺掉十常侍,不說十常侍本身危害太大,甚至不亞于世家豪強;而且十常侍說不定也會掣肘他們的計劃。
正是明白這殺與不殺之間的矛盾,盧植、劉虞、楊彪等人都犯了難。
馬超見事情又僵住了,立即出道:“諸位倒也不必糾結。第一,我等可以確定,十常侍終究是要殺的,但是怎么殺,卻值得商榷;第二,要殺十常侍,必須設法得到陛下的允準。在下相信,世上本無路,路都是人走出來的。只要我等精心設計,終究還是有辦法讓陛下同意除掉十常侍的。
第三,其實并非所有的宦官都是我等的敵人,有些宦官其實也可以為我所用,而且有大用。而且全部除掉宦官,陛下也是絕不會答應的。因此,我等只能從中甄別那些禍害,加以鏟除;而留下那些有益無害者。”
盧植道:“公之所甚是。想當初,陛下禁錮黨人,無數士人因此受難。也是多虧了中常侍呂從中說情,勸動陛下解除黨錮。可見宦官之中也有忠良之輩,確實應該加以區分,以免誤傷。”
馬超見已經快到了黃昏時分,這才發現原來他與這十四名士人,竟然從正午一直詳談到了現在。
馬超便總結道:“總而之,我等之目標,第一是打擊和削弱世家,奪取其泰半資產;第二是削弱外戚和宦官的權力;第三是安撫流民,勸降黃巾;第四是改革制度以及律法。諸位,任重而道遠啊!”
“是啊!任重而道遠,更是前途艱險啊!”黃琬聽了,也不由得有此感慨。
楊彪卻朗聲道:“雖然任重而道遠,但士不可以不弘毅。就算這些大計十分艱險,但老夫相信,只要你我同道一同奮進,成功之機會必定倍增!”
劉虞也充滿精神地說:“是啊!事在人為,我等當共勉之!”
馬超靈機一動,突發奇想,興奮地對眾人說道:“諸位,超卻有個建議,不知當講不當講。”
盧植朗聲道:“公乃義士,所必有道理,還請賜教!”
馬超道:“賜教不敢當。諸位,自古以來,皆是知音難覓,同志難尋。而我等卻一同有志于匡扶社稷、拯救蒼生,今日得聚于此,共商大計,此真乃伯牙子期之相會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