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超笑道:“無妨,吾已經(jīng)上表給陛下,請求赦免姑娘與令尊,作為吾此次平定白波軍、降服匈奴的賞賜。以陛下之寬恩,必然會應(yīng)允的。”
在回到臨汾城之前,馬超就先寫了表文,向皇帝劉宏報告白波軍與匈奴騎兵平定的消息。馬超不要賞賜,只要求劉宏同意三件事作為賞賜,即安置白波軍于關(guān)中、下詔逼迫須卜骨都侯交出七千匈奴騎兵的家眷并遷徙到?jīng)鲋荨⑸饷獠嚏摺⒑赀€需要他,所以定然會答應(yīng)。
蔡邕聽了馬超的話,再如何冷漠,也不得不隨之一震動。沒想到馬超居然舍得放棄封賞,而換取他這個流放的罪人的赦免!蔡邕心里,多少有些感激。
楊彪點點頭,說:“將軍真是仁義君子,老夫佩服!”
蔡琰更是欣喜若狂,說:“將軍,你沒有騙小女吧?”
馬超笑道:“吾怎么會騙姑娘呢?”
蔡琰又一遲疑,說:“可將軍取得了如此盛大的軍功,陛下一定會給將軍提升更高的官職,封賞更高的爵位,擴(kuò)大更廣闊的食邑,以及給將軍麾下的將士們大加賞賜。將軍若是請求赦免家父與小女,那將軍與麾下的西涼將士們可怎么辦?”
馬超無所謂地擺擺手,說:“吾麾下將士,吾已經(jīng)封賞過了,不用擔(dān)心。至于吾之官爵,吾已經(jīng)官居光祿勛,不要也罷。倒是姑娘與吾如此有緣,吾怎能坐視不管,看著姑娘遠(yuǎn)涉邊塞而無動于衷呢?”
蔡琰聽了,羞怯得低下了頭,心里甜滋滋的。
而蔡邕呢,作為父親的他一眼就看出這馬超安的什么心,剛剛涌起的一點感激之情,立即煙消云散。
馬超察覺到蔡邕的不滿,這才意識到自己太露骨了,趕緊一臉嚴(yán)肅認(rèn)真,對蔡邕微微一拜,說:“哦對!當(dāng)然更重要的是,吾雖然遠(yuǎn)處西涼邊地,但也素來對于蔡先生有所耳聞。先生才學(xué)出眾,學(xué)富五車,乃今時大儒,為天下士人所敬服。《熹平石經(jīng)》、《東觀漢記》,均有先生之功;飛白體更是精美絕倫;先生還多次勸諫陛下,更顯忠臣本色。既然緣分讓吾與先生在此地相逢,吾自然不能對先生的遭遇坐視不管。”
見馬超一臉誠懇,又把他夸上了天,語之中十分得體和敬佩,蔡邕的臉色這才有些和緩。
見蔡邕不出一語,楊彪趕緊說:“伯喈,陛下如此愛重將軍,一定會答應(yīng)將軍的要求的。將軍可是舍棄了自己的封賞,來換取伯喈的赦免。伯喈還不快拜謝將軍之恩?”
蔡琰也趕緊推了推蔡邕的手臂,蔡邕方才對馬超深深一拜,說:“老夫也并非知恩不報之人。既然將軍如此,之前的齟齬,老夫便也不計較了。將軍先是對老夫有救命之恩,現(xiàn)又為老夫求得赦免,老夫多謝將軍。”
馬超趕緊扶了扶蔡邕,說:“超年齒尚幼,不敢受長者之禮。”
見馬超一舉一動都符合禮制,蔡邕心里多了些滿意。
見蔡琰一臉感激地看著他,馬超心里更為愉悅,說:“既然如此,那先生與姑娘便提早收拾行李,明日便隨吾一同入京吧!”
“謝將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