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箭,快放箭啊!”張橫撕心裂肺地大喊,“咻咻咻”,緊張的弓弩手們又向城下射出一大片箭雨,射中具裝騎兵,響起響亮的“叮叮當當”聲。
到了這時,張橫突然靈機一動,見沙袋堆正上方的城墻有幾個兵,他沖過去抬起腳就把那幾個兵踹下了城墻,摔在了沙袋堆之上。
“啊!”六個倒霉的韓遂軍士兵重重地摔在沙袋上,幸虧沙袋很軟,而且已經堆到了六尺的高度,故而他們沒有受傷。
張橫從城垛里向下探出頭來,指著那六個摔在沙袋堆上的士兵,大喊:“別愣著,趕緊把沙袋給扔掉、推倒啊!”
六個士兵這才手忙腳亂地抬起沙袋,向左右扔去。不過張橫把人踹下去的時機選擇得實在太差,居然選擇在具裝騎兵趕來之時,而不在具裝騎兵離開之后。
具裝騎兵行上來,徹里吉也懶得殺掉這幾個倒霉蛋,直接朝他們身上扔去沙袋。五百人如法炮制,也輪流向沙袋堆上扔去沙袋。扔完之后,六個被張橫踹下城墻來的士兵,已經被一千個沙袋給活埋了。
可張橫才不管這些,見具裝騎兵又扔下沙袋,將沙袋堆堆得有一丈二高,他趕緊又抓來幾十個士兵踹下去,命令他們趕緊扔掉沙袋,破壞沙袋堆。
這下倒是起作用了,幾十個士兵扔掉了四百多個沙袋,讓沙袋堆的高度降低到了九尺高,張橫這才敢擦了擦額頭上急出來的汗。但當具裝騎兵帶著沙袋再次返回時,情況大變,那幾十個破壞沙袋的士兵害怕他們也會被沙袋活埋,一見具裝騎兵帶著沙袋沖過來了,立即一哄而散。有的被具裝騎兵撞死了,有的聰明些,繞開了具裝騎兵,跑到馬岱那投降了。
沙袋堆再一次堆高,高至一丈五。張橫再次抓狂,他想到的仍然是踹人下去破壞沙袋堆,但當他扭頭看身邊的士兵,卻看見士兵們都遠遠地躲著他,誰都不想被踹下去。張橫還是抓來了一百多個人踹了下去,但和剛才一樣,沙袋堆還沒被降低多少,具裝騎兵又來,又堆高了沙袋堆。
在張橫撕心裂肺地喊叫聲中,徹里吉率領具裝騎兵往返幾趟,沙袋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增高,最終終于與低矮的安彌城墻平齊了,并且形成了一道寬闊的土坡,有的沙袋甚至還扔上了安彌城墻上。
馬岱大喜,命令徹里吉率領具裝騎兵為先鋒,先行沖向土坡,他則率領其余兩千五百騎跟在其后,一同沖鋒。
看著城下的西涼鐵騎發起了最后總攻,張橫所有的不甘心都煙消云散,他絕望地閉上了雙眼。
不過張橫決定做最后一搏,他糾集全城守軍集中于土坡所在的一段城墻,準備攔截沖上城墻的敵軍。排在最前的是一排排盾牌,盾牌之后是一排排長矛手,張橫命令他們排成嚴密無比的陣型,長矛搭在盾牌之上,一致對著土坡。
徹里吉的具裝騎兵盡管身著重甲,但因為騎的馬都是難得的寶馬良駒,仍然速度飛快,沖上了土坡。兩軍相遇,具裝騎兵們爆發出猛烈的吶喊聲,聲動天地。
徹里吉第一個,義無反顧地一頭撞向盾牌形成的墻。一撞,戰馬帶來的巨大勢能,加上堅硬無比的具裝鎧,直接撞破了兩面盾牌,操持盾牌的兩個盾牌兵頓時被撞得粉身碎骨。戰馬根本不停,嘶吼著繼續飛奔,立即撞得三層盾牌倒下,長矛紛紛刺不穿具裝鎧,紛紛折斷。一陣痛苦的喊聲響起,盾牌又壓倒了其后長矛兵們。跟著徹里吉來的具裝騎兵一沖下城墻來,立即如巨浪沖刷沙灘,張橫準備的步兵陣型全面陵陷。
“給我頂住!頂住!”在一片痛苦的喊叫聲中,張橫急躁的命令聲根本聽不到,甚至都蓋不過骨頭、盾牌和長矛斷裂的聲音。
盾牌全面倒塌后,其后的步兵更加難以阻攔。加之城墻本就沒有那么寬敞,具裝騎兵向城墻兩邊沖殺,猛地把安彌城守軍都撞下城墻。具裝騎兵也操持長矛,一邊沖殺,一邊揮舞長矛將敵軍挑下城墻。形勢已經不可逆轉了。
還沒有被沖殺到的、排在后面的守軍,紛紛后退,誰都不敢用血肉之軀去迎接具裝騎兵那鋼鐵堡壘。只是在很短的時間內,一大段城墻都被西涼鐵騎給占據了,并不斷向左右兩邊擴展。具裝騎兵全部沖上城墻、向兩邊擴散開后,馬岱又率領兩千五百騎也沖了上來,很快城門樓也被徹里吉的具裝騎兵給占據了。張橫見如此,知道大勢已去,立即率領兩千多騎逃下城墻,向著反方向另一個城門逃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