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在東漢,主食仍然是粟,而非小麥。粟米不論蒸煮成飯還是成粥,口感都遠不如大米。但粟米十分耐堿耐旱,在土地肥力低下的東漢,已經(jīng)是產(chǎn)量最為可觀的食糧了。而且粟遠比小麥、稻米耐儲存,如隋朝儲存的粟,到了唐朝中期都還沒吃完。再有就是粟,人能吃,馬也能吃。由于涼州并不如羌中(亦即后世之河湟青海)都是草原,所以有時候草料會短缺;還有時戰(zhàn)爭曠日持久、戰(zhàn)況激烈,又或者戰(zhàn)馬需要長途奔襲,十分消耗體力,熱量遠比草料高得多的粟也能維持戰(zhàn)馬的肥膘。不過,那時戰(zhàn)馬一匹,就能吃掉軍士五六人的口糧。<p>
<p>馬超在后世時是南方人,習慣吃米飯;即使大學到了北方就讀,面食也可以接受。但唯獨這粟,也就是小米,就很難接受了。漢承秦制,所以此時馬超軍中也和秦軍一樣,凡是擔任高強度工作的,如斥候、流星馬(亦即通訊兵、傳令兵)等,或是正在訓練、長途行軍、與敵鏖戰(zhàn)時,每人每日朝食可得三分之一斗,晚上可得半斗;而并非高強度任務的,如站崗、巡防、喂馬等,一天可食三分之二斗粟。<p>
<p>馬超食量大,每日食粟一斗半,而且執(zhí)行每日三餐制。不過這時的軍糧也并非是單純的小米粥,而是在小米粥里加入切碎的野菜、豆類和肉類,并輔以醬菜、腌菜。馬超的粥里,就是放入了白菜、芥菜、薇、大豆和豬肝以及羊肉,另外還有滿滿一豆的醬菜。對于馬超來說,早餐吃這個也還行,但中飯和晚飯、每天三餐都吃這個就有些痛苦了。<p>
<p>接過來勤務兵遞過來的碗筷,馬超還是吃了起來。幸而他的勤務兵手藝還不錯,醬菜也醬得可口,他吃起來沒多少不悅。<p>
<p>不過,馬超還是懷念后世的吃食,就說這粥里的大豆吧,西漢淮南王不是早就發(fā)明了豆腐了嗎?怎么軍中還是沒有?要知道每日豆子吃多了,馬超要憋著不放、保持三軍統(tǒng)帥的威儀是很痛苦的。再說這粟,什么時候能換成小麥做成面條饅頭?面條這時候倒是有,不過少;至于饅頭,諸葛亮還沒南征孟獲呢,故而也沒有;至于餃子,還要等宋朝皇帝弄璋之喜了;至于米飯,現(xiàn)在倒是有,不過要到長江流域了;至于炒菜,還要等到宋朝人民發(fā)明鐵鍋了。總而之,后世的吃食大多數(shù)在東漢都沒有。<p>
<p>雖然馬超本人已經(jīng)適應了東漢,但他的胃口還是停留在后世,這兩者之間的撕裂就讓馬超很痛苦。不過馬超看除了他這個穿越客之外,東漢人民們好像挺樂此不疲的。手下士卒們吃起粟來時那滿足的表情,和他下館子吃最喜歡的東北菜的表情是一樣一樣的。<p>
<p>馬超想,這可能是因為他下令讓士卒們也食肉食吧。托韓遂的福,上次從他營中得了不下數(shù)十萬頭的牛羊豬。所以即便到了現(xiàn)在,軍糧只能維持一個月,那些牲畜卻仍然剩余四十多萬頭,以至于馬超的軍營一半的面積都是牛圈羊圈豬圈,還要分出些士卒去放羊放牛放豬。此外,歷次大戰(zhàn)中難免會有戰(zhàn)死和受重傷的戰(zhàn)馬,馬超也沒浪費,統(tǒng)統(tǒng)充作軍糧。此外,每天都有百姓前來牛酒犒軍,馬超也推辭不過。所以,馬超軍中的伙食還是很不錯的,有菜有肉,每個人都能吃到肚子渾圓。<p>
<p>含淚吃完兩大碗,又吃了兩豆醬菜、半盤的烤羊肉串,馬超這才吃飽了。吩咐把剩余的羊肉串讓勤務兵們給分了后,馬超走出大營外,就開始了一整天的軍旅生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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