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馬超道：“今夜安睡，明日一早就拔營，接應(yīng)龐德，進而全軍進擊隴縣。”<p>
<p>“喏！”眾人轟然應(yīng)諾，于是都散了。<p>
<p>……………………………<p>
<p>涼州，漢陽郡冀縣城有如人間地獄。<p>
<p>因太守傅死戰(zhàn)不降，韓遂、王國、李文侯等人所率叛軍花費了十日才打破這座城池。兇狠的叛軍一沖進冀城，第一個就把硬骨頭傅給殺了，繼而對幫助傅守城的人們舉起了屠刀，超過三千人被梟首。<p>
<p>整個冀城立時就變得一片死寂，了無生機。城內(nèi)的居民都躲在家里瑟瑟發(fā)抖而不敢出門，因為街道上全是叛軍的士兵。反賊們橫行冀城，動輒破門而入，搶掠居民的財貨糧食，或者強搶民女進入軍營，日日奸淫。如果百姓有所反抗，反賊們就大開殺戒。<p>
<p>整個冀城彌漫著濃濃的血腥味，痛哭流涕聲處處都能聽到；走在街道上，不用走太遠的距離就能看見尸體，尸體有的垂掛在路邊的樹上，有的趴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稍有不慎，還會被尸體絆倒在地；<p>
<p>血污的暗紅色，奠定了整個冀城的基本色，成群結(jié)隊的烏鴉們嗅著血腥味，在冀城上空盤旋著，天空中充斥著尖利怪異的烏鴉叫聲，聽著令人打怵；烏鴉們尖利的喙叼啄著尸體腐肉，而糧食被搶掠一空的貧苦百姓們甚至也會與烏鴉爭食，尸體烹煮之后的肉香，像一個個幽靈在冀縣城中緩緩飄蕩著……然而冀城人民卻并沒有覺得難以下咽。吃死人的肉，在涼州是件稀松平常之事。<p>
<p>涼州這一片土地，自從光武中興時就有羌人作亂。算如今，涼州之亂斷斷續(xù)續(xù)地持續(xù)了一百多年了，現(xiàn)在不僅是羌人、氐人、盧水胡人在作亂，就連涼州本地的豪強如韓遂、李相如、李堪、程銀等人都有犯上作亂、割據(jù)一方的反心。<p>
<p>涼州不僅是羌人在亂，實則是所有人都在亂。百年動亂，造成田野荒蕪，糧食歉收。不管生活多么艱難，人們也總得活下去，所以不得不食人肉；易子相食之事，也屢見不鮮……<p>
<p>漢陽太守府周圍沒有尸體，有一群反軍環(huán)繞把守，但卻比那些滿布尸體的街道更顯得死氣沉沉。<p>
<p>府中正堂，原屬于傅的席位上，卻站著殺害傅之人：一個干枯瘦小、須發(fā)花白的小老頭；堂下之人分列兩隊，也都是一些粗鄙腌h的武將，個個重髯大目。<p>
<p>那個干枯瘦小的小老頭，就是韓遂；堂下肅立兩列者，有部將閻行、王國、梁興、侯選、程銀、李堪、張橫、成宜、馬玩、楊秋、李相如、黃衍等人。還有一名年輕的文士，名曰成公英，他側(cè)立在韓遂身旁。<p>
<p>韓遂未披掛鎧甲，而是一身文士衣裙；他背對著眾人，正對著一面懸掛在墻上的地圖，花白的山羊胡被他細長而瘦的手指細細的揉搓著；原就很小的雙眼被眼袋一襯托，顯得更小了，活像兩條細縫。但那兩條細縫里，卻投射出兩道陰冷的光來，陰鷙的眼神一直集中在地圖上表示陳倉城的圓點。韓遂就一直盯著陳倉城看，一動不動，只有長而尖的指甲一直在緩緩捋著胡須。<p>
<p>部將們都看著韓遂有些佝僂的背影，正襟危坐，大氣不敢出，也不敢亂動；堂中沉寂得只能聽得見韓遂捋須的沙沙聲，和他平緩又沉重的呼吸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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