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贊許道“這才是做人媳婦的樣子,當年你們的父親還在時,樞密院的事他從來都不說,我也是從來都不問,所以才能相安。女人啊!要有心,心別亂,一亂就是錯。”
    這話有深意,以至于回到自己的地方后,吳氏還在想著。
    奶娘送了一杯她習慣喝的茶,聽到了些喃喃自語。
    “……安之若素嗎?不能浮躁,一浮躁心就亂了……”
    ……
    朱棣沒吃午飯,趙王來求見也被拒了。
    大太監心驚膽戰的看著朱棣站在故皇后的畫像前,已經站了有半個時辰。
    “妙云,你倒是輕省的去了,朕卻還在這里煎熬著……”
    聽著這話,大太監垂首暗自悲傷。
    為人父母的終究是難于取舍,當父子之間還搭上了無上皇權時,非鐵石心腸之人不能決斷。
    朱棣站了許久,突然說道“你看瞻基以后如何?”
    大太監正在傷感,聞幾乎被嚇尿了。
    猶豫了半天,他終究不敢違背朱棣的意思,只得說道“陛下,太孫殿下銳意進取,和您最像。太子……殿下終究……身子不大康健,要多多保養才是。”
    說完這話,大太監渾身就像是從水里撈出來的一樣。
    朱棣回身,看到大太監狼狽的模樣,就說道“傳朕的旨意,興和伯做事毛躁,著抄寫佛經十本。”
    大太監眼皮都不眨一下的聽著,生怕漏掉一個字。
    朱棣面帶蕭瑟之意,說道“趙王行事無狀,著禁足一月。”
    大太監趕緊應了,然后出去交代。
    走出大殿,一陣冷風吹過,大太監不禁打個寒顫,心中叫苦。
    千萬別病了呀!
    朱棣的身邊是一個蘿卜一個坑,長期少了誰,你就別想著再回來。
    交代完之后,大太監趕緊叫人給自己弄了一碗姜湯,濃濃的喝了下去。
    而旨意下去后,剛回到王府的朱高燧傻眼了。
    作為朱棣寵愛的幼子,除去早些年他不知道收斂,被朱棣收拾了一次之外,何曾被這般對待過?
    “為何?”
    朱高燧接旨后問道。
    來傳旨的是個生面孔,朱高燧有些不安。
    這太監說道“奴婢們只知道旨意,其它的一概不知。”
    這就是藩王和繼承人之間的差別。
    如果換做是朱高熾和朱瞻基,誰要是敢這么倨傲和生硬,那就是在作死,比如說黃儼這種人就是例子。
    朱高燧大怒,但面上不顯,還讓人給了些寶鈔,好生送出去。
    等人一走,朱高燧怒道“黃儼那條老狗去了朝鮮那么久還不回來!他是樂不思蜀了嗎?”
    謝忱的面色不大好看,說道“殿下,朝鮮如今可是大明的地方,黃儼再想像以前那般的肆無忌憚,已然不可能了。按照行程,年前他就會趕回來。”
    朱高燧嘿然冷笑,目光陰冷的道“那方醒栽的好贓!父皇也不加辨別就認為是本王做的,真真是……老……”
    謝忱的面色越發的慘白了,他退后幾步,出門看看左右,沒看到人,這才松了一口氣。
    朱高燧冷冷的道“怕什么!本王就不信父皇不知道,不過是拿了本王殺雞儆猴罷了!做了還說不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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