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短促的聲音讓方醒笑了笑,然后和徐欽相對坐下。
    徐欽的臉有些浮腫,這讓他看起來多了些憨厚的味道。
    他爹徐輝祖號稱美男子,到了他這里,也算是能吸引女人的目光。
   &nbsp-->>;“興和伯遠來辛苦,殿下那邊不知如何?”
    “殿下年輕,身體健壯,方某都比不過。
    ”徐欽笑了笑“哦!那這倒是個好消息。自從遷都之后,本國公在金陵久念不忘,只是不得進京,這次倒想請殿下好生的歇息歇息。”
    方醒淡淡的道“就在金陵嗎?”
    徐欽點頭,方醒唏噓道“金陵不安全吶!昨日若不是方某帶著聚寶山衛來彈壓,殿下的安危誰能保證?想著那些瘋狂的百姓,我真是不理解。”
    徐欽的臉色微變,然后瞇眼看著方醒“此事不過是愚民無知罷了,若是本國公在場,必然是要用雷霆手段來震懾一番,讓他們知道規矩。”
    方醒打個哈哈,目光轉冷“魏國公爵高位尊,自然不會把百姓放在眼里,不過殿下卻不肯傷及無辜,如若不然,昨日那些居心叵測者如何能逃出去?”
    “打倭國時,聚寶山衛清洗京都,那些權貴手中都有侍衛依然全軍覆沒,今日的金陵城中,不過是些許地老鼠罷了,也敢螳臂擋車嗎!”
    徐欽的身體微微后仰,目光掃到了從后面進來的莫愁。
    “呯!”
    莫愁被這憤怒的眼神給驚住了,手一滑,一小碗湯就掉在了地上。
    要弟回頭一看,就急匆匆的跑過去,蹲在地上看了看,埋怨道“我的小姐哦!幸虧是裙子擋住了,不然那腳就……”
    方醒的目光一緊,瞇眼看著徐欽道“方某見過幾位國公,如今看來,魏國公府不愧是大明第一勛戚,果然威風。”
    徐欽的目光一轉,笑吟吟的道“這不是沒傷到嗎,興和伯留了這位佳人在此,本國公自會照拂。”
    “方某的人,無需別人出手!”
    方醒硬邦邦的頂了回去。
    徐欽不以為然的道“既然如此,那便罷了。本國公準備去拜見殿下,不知可方便嗎?”
    方醒想了想“殿下此刻大概正在忙著收拾殘局吧,方某建議魏國公明日再去為好。”
    什么是殘局?
    在大批的金銀運到了金陵之后,寶鈔兌換銀子之事大局已定。
    潛規則已經放出去了百姓兌換百兩銀子以下的無礙,若是有人想渾水摸魚,那就是在破壞大明的穩定局面,罪在不赦!
    徐欽的面色一變,竟有些冷酷之意“興和伯,知行書院在金陵可是不安分啊!科學的書籍也是遍布南方,有人曾經跟本國公說過,這科學未來必然會對大明造成威脅,本國公以為不是笑談。”
    氣氛陡然一緊,方醒對著正擔心的看著這邊的莫愁說道“中午不宜飲酒,不過我這里有些清淡的米酒,喝了不醉人。”
    莫愁懂了,在獨立經營著神仙居這段時間后,她已經成熟了,于是就去了廚房。
    等莫愁和要弟一走,方醒撕下了和藹的面具,冷淡的看著徐欽說道“魏國公此刻不準備請罪,還想著讓殿下低頭嗎?”
    徐欽同樣是冷冰冰的道“方醒,那是我的家務事!”
    方醒譏笑道“陛下這等帝王,在他的心中就根本沒家!你若是以為陛下能幾番容忍你,就可以借機要挾,那我告訴你,你弄錯了自己的位置!”
    “帝王無私情,這世上能讓陛下掛念的也就是先皇后了,定國公也曾仗著這份掛念而肆無忌憚,可被陛下敲打之后,如今謹慎本分,可為勛戚標桿!而你呢?魏國公,陛下登基之后你就頑劣,陛下看在先皇后的份上只是讓你讀書,可如今呢?”
    方醒起身,有些厭倦的道“魏國公且保重吧,希望后面的追索不要看到魏國公府阻攔的影子,否則后果你是知道的。”
    徐欽起身,閉眼,再睜眼,面無表情的道“本國公本分行事,自然無所畏懼,也沒有那些蠅營狗茍!”
    “我們走!”
    徐欽看了方醒一眼,轉身離去,在侍衛們的簇擁下,看著威風凜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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