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小的出二十一萬兩銀子……”
    聽到這里,方醒出現在門口,對著夏元吉拱拱手“夏大人,方某這便去了,若是事有不諧,方某愿共進退!”
    青州左衛之事朱棣派誰去都行,偏偏卻點了方醒的將,這里面的意思有些曖昧。
    這是怕方醒到時候發瘋,干出些讓人震驚的事來。
    比如說……把自家的金銀全拿出來兌換了寶鈔!
    有人會問,這難道不是愛國之舉嗎?為啥不能做呢?
    方醒是興和伯,在文事上也有造詣。
    這等人要是帶頭兌換寶鈔,那些勛戚和官員怎么辦?
    不跟進吧,就不是忠臣,這對于那些平日里滿口忠心耿耿、仁義道德的臣子們來說真是兩難了。
    做皇帝,你可以因勢利導,但千萬別大面積、無差別的去逼迫臣子,否則君臣離心只在朝夕之間。
    夏元吉點點頭,拱拱手道“興和伯保重。”
    青州左衛的事很麻煩,誰也不知道在那謝一凡的身后還會不會拔出一串蘿卜出來。
    強龍過江,地頭蛇可不會輕易認輸。
    方醒點點頭,目光掃了那些商人一眼,對著方啟元微微頷首,然后在家丁的護衛下轉身離去。
    城門打開,方醒帶著斥候百戶飛速出城,他必須要回家一趟。
    方家,當方醒闖進臥室時,警醒的張淑慧猛地坐起來。
    “淑慧,是我。”
    方醒走過去,低聲道“為夫要出去一趟,公事,時間不會太長,你看好家。”
    張淑慧點點頭,老夫老妻了,馬上就給方醒整理出一個包袱。
    趁著這個時間,方醒去了小白那里。
    小白睡的很死,嘴角還掛著笑意。
    方醒搖搖頭,示意身后舉著燈盞的木花不要吵醒小白,然后去親了親平安。
    平安睡著后的表情很沉穩,甚至是有些嚴肅,方醒笑了笑,在他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另一邊的土豆吧嗒著嘴,小腿一抬,整個人就用類似于投降的姿勢呼呼大睡。
    方醒心中柔軟,回身對張淑慧說道“寶鈔兌換之事你盯一下,方家莊的人不許去換,誰換了就直接出籍,給他自由!”
    張淑慧點點頭,把包袱遞給了方醒,柔聲道“夫君放心,咱們家的人不會那么短視。”
    ……
    天亮了,消息被進城的帶了進來。
    “昨晚十一家!那十一家都是去兌換銀子的商人和讀書人,全都被抄了!”
    “城里也不少啊!昨晚就聽見馬蹄聲,那些被抓的人哭的讓人頭皮發麻。”
    “都是為了兌換銀子的事吧?這朝中是個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意思就是百姓可以換,有錢人最好老實點!”
    “為何不許換?總得有個原因才能服眾嘛!”
    “那些有錢人,幾乎沒有一個是干凈的,一抓一個準,還要什么原因!”
    “再說咱們老百姓都能換,說明陛下他老人家是向著咱們的,難道你還想去為那些有錢人打抱不平?我看你是吃飽撐的!”
    新的一天開始了,戶部的外面又排起了長龍。
    一夜未睡的夏元吉看著人流,惡狠狠的道“記住了,換了銀子的人家全部備案,兩年內不許換寶鈔,誰都不行!還有,回頭本官就上奏陛下,要嚴查各地私用金銀,發現的一律流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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