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按照朱勇的了解,方醒這廝根本就不能按照常理來揣測,若是他抽抽了,把這事鬧到御前,徐景昌絕對討不了好。
    “徐家可是皇族?”
    方醒只是淡淡的回應了一句,徐景昌略一思忖,-->>勃然大怒。
    這是在譏諷徐家只是靠著裙帶關系才弄了兩個國公!
    當年徐皇后極力反對封徐家第二個國公,就是覺得樹大招風。若是徐家子弟不爭氣,那就是君王的眼中釘,肉中刺!
    “方醒,你我勢不兩立!”
    徐景昌從腰間摸出一把短劍,唰的一下割掉了一截袖子,然后拂袖而去。
    朱勇起身,尷尬的看了方醒一眼,然后追了出去。
    徐景昌腳步匆匆的走到大堂,樓上的方醒探出頭來喊道“定國公,那些女人的身契呢?”
    徐景昌氣得渾身打顫,
    他回身抬頭,伸出手指指方醒,然后對跟在身后的陳大華說道“給他!讓他帶回家去享用!”陳大華心不甘,情不愿的去了后面,回來時小五等人已經在大堂等候了,而方醒就在邊上。
    十幾張身契輕飄飄的,可卻代表著這些女人的自由。
    方醒接過身契,瞇眼看著陳大華道“自作孽不可活,本伯期待著看到你長命百歲,無病無災!”
    這是來自于一位伯爵的威脅和詛咒,陳大華摸摸臉上的鞭痕,嘴里輕嘶,轉身離去。
    我現在是徐家的人,連太子妃都忌憚著沒出手,你方醒算個屁啊!
    “多謝伯爺,奴婢感激不盡。”
    小五率先拜倒,其他女人也紛紛下拜。
    方醒掃了她們一眼,“你就是小五吧,把身契拿去,讓她們自己取了,我派家丁跟著去衙門出籍。”
    小五起身接過身契,那些女人有的歡呼雀躍,有的面帶愁色,其中一人說道“伯爺大恩,奴婢等感激不盡,只是……奴婢等人歷來都只學了歌舞,出去舉目無親,卻不知道如何過活。”
    這就是一種悲哀,一個人,一輩子,就只會一種謀生技能,卻又不為主流社會所認同。
    方醒略微想了想,說道“聚寶山衛的眷村目前正在織布,若是愿意,你們可以去試試,我只能保證一點,只要你們愿意努力,就能養活自己!”
    小五福身道“伯爺拯救我等在前,憐憫收留在后,若是還有不知足的,那就是犯賤。”
    方醒點點頭,留下了小刀,然后和辛老七回去。
    在回去的路上,辛老七納悶的問道“老爺,她們難道會不愿意去眷村嗎?”
    這條路大白馬已經很熟悉了,方醒信馬由韁,說道“歌舞雖然辛苦,可最痛苦的卻是被當做貨物送與客人享用,大部分女子應當不愿意。可人心難測,有的人就喜歡這等生活,甚至希望某一天能遇到一位恩客看中她,從此她就能過上人上人的生活。”
    其實古今都相似,那些所謂的紅人,大多是想賺錢,可同時也期待著自己能被某位豪客看上,從此過上少奶奶的生活。
    就算是一夕之歡也行,起碼可以當作談資我被某某某那個啥了,算得上是高檔貨了吧?!哈哈哈哈!
    “眷村的日子寧靜,每日就是織布。有人會覺得踏實,可也會有人覺得枯燥無味,就像是一個囚籠,否則我大可讓她們先去眷村,至于出籍,小刀一個人去就夠了。”
    辛老七懂了“老爺,您這是任由她們自己選擇自己的路,莫后悔。”
    前面的城門人流如織,方醒笑了笑“腳下的老繭是自己走出來的,會不會變成雞眼,誰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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